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
发表时间:2025-04-21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(收藏十八篇)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1篇
公仪仲子的嫡子死了,他不立嫡孙为继承人,却立他的庶子为继承人。为了表示对这种作法的讽刺,檀弓故意戴着免去吊丧,并且说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作法。”他快步走到门右边去问子服伯子,说:“仲子舍其嫡孙而立其庶子,道理何在?”伯子为仲子打掩护说:“仲子也不过是沿袭古人的成例而已。过去,周文王舍弃嫡子伯邑考而立武王,宋微子不立嫡、孙腯而立其弟衍,所以说仲子也不过是沿袭古人的成例而已。”后来,孔子的弟子子游就此事请教孔子,孔子回答说:“公仪仲子的作法是不对的,应当立嫡孙为后。”
侍奉双亲,对其过失不可称扬,不可直言冒犯,或左或右地精心侍候,任劳任怨,直至双亲下世,极其哀痛地守丧三年。侍奉国君,对其过失已经直言不讳地加以规劝,如果再有人问起国事,也不妨直言其得失。精心侍候,惜尽职守,任劳任怨,直到国君下世,就比照丧父的礼节守丧三年。侍奉老师,对其过失不可直言冒犯,但也不可总是缄默,像对待双亲那样地精心侍候,直至老师去世,虽不披麻戴孝,但三年之中心中的悲哀犹如丧亲一般。
季武子建成一座住宅,其宅地原是杜氏墓地,杜家有人就葬在西阶之下。杜家新死了人,请求季武子允许合葬,季武子同意了。杜氏后人进入季武子的宅院不敢哭泣。季武子说:“合葬不是古制。自周公以来才有合葬,后来再没改变。我既然允许杜家人合葬,而不允许杜家人哭泣,是何道理?”于是让他们尽情哭泣。
子上的出母死了,但子上没有为她穿孝服。子思的门人感到迷惑不解,就请教子思说:“从前您的父亲为出母带不带孝?”子思回答说:“带孝。”门人又问:“那么您不让您的儿子子上为出母挂孝,是何道理?”子思回答说:“从前我父亲的作法并不失礼。依礼,该提高规格时就提高,该降低规格时就降低。我孔伋怎么敢和先父相比呢?我的原则是:只要是我孔伋的妻子,自然也就是阿白的母亲;只要不是我孔伋的妻子,自然也就不是阿白的母亲。”所以,孔家的人不为出母挂孝,是从子思开始的。
孔子说:“三年之丧,孝子有两种拜法。一种是先拜而后叩头,这种拜法突出了对宾的恭敬,于礼为顺。一种是先叩头而后拜,这种拜法突出了孝子的哀思,于情为至。三年之丧,应强调的是哀戚之心,所以我赞成后一种拜法。”
孔子终于把父母合葬于防之后,说:“我听说,古时的墓地上是不积土为坟的。现在我是个四处奔波的人,不可不做个标志。”于是就在墓上积土,高四尺。孔子先从墓地回家,弟子们还在墓地照料,一阵大雨之后,弟子们才来到家。孔子问他们,说:“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迟?”弟子们答道:“防地的墓因雨而坍塌了,我们在那里修墓。”孔子没有作声。弟子们以为孔子没有听见,连说了三遍。这时,孔子才伤心地流下眼泪,说:“我听说过,古人是不在墓上积土的。”
孔子在正室前的庭里哭子路。有人来慰问,孔子就以丧主的身份回拜。哭过以后,孔子召见从卫国来报信的使者,问子路死的情况。使者说:“已经砍成肉酱了。”孔子听了,就叫人把正要吃的肉酱倒掉,不忍吃它。
曾子说:“朋友的墓上有了隔年的草,就不该再哭了。”
子思说:“人死了三天而行殡礼,这时,凡是随尸体入殓的物品,一定要考虑周密,一丝不苟,合乎礼制,不妄增减,以免日后有所遗憾。三个月以后下葬,这时,凡是随棺入圹的物品,一定要考虑周密,一丝不苟,合乎礼制,不妄增减,以免日后有所遗憾。虽然服丧以三年为极限,但除丧以后也不应忘掉双亲。所以君子一辈子都在怀念双亲,但任何时候都不能因思亲过度而有损身体。因此,只在忌日才不做叫人快乐的事。”
孔子很小就死了父亲,所以不知道其父之墓是浅殡在五父之衙的。长大后,母亲又去世了。孔子欲将母亲与父亲合葬,但弄不清楚父墓是殡是葬。问了一些见到的人,都以为是葬。孔子不知如何办才好。最后问到曼父的母亲,才知道是殡。然后才能够将母亲和父亲合葬于防。
邻居有丧事,即使在舂米时也不可喊号子。邻里有停殡待葬的,就不要在街巷中唱歌。戴丧冠不应使冠缨打好结后还有下垂部分。
虞舜时开始用瓦棺,但尚无椁。夏代则瓦棺之外,又加堲周为椁。殷人开始用木材做内棺和外椁。周人则除木制棺椁以外,又加上两样遮挡灵柩的装饰物:墙和翣。真是越到后代越讲究啊。周人用殷代的棺椁来葬十六岁至十九岁的夭殇者,用夏代的堲周制度葬十二岁至十五岁的夭殇者,用舜时的瓦棺葬八岁以下的夭殇者。
夏代崇尚黑色,办丧事入殓都在黄昏,战车驾以黑马,祭祀用黑色的牺牲。殷人崇尚白色,办丧事入殓都在正午,战车驾以白马,祭祀用白色的牺牲。周人崇尚赤色,办丧事入殓都在日出,战车驾以赤马,祭祀用赤色的牺牲。
鲁穆公的母亲去世了,派人去向曾子讨教说:“丧事该如何办?”曾子回答说:“我听我的父亲讲过:通过哭泣来抒发悲哀,通过披麻带孝来表示纪念父母对己的无限恩情,通过喝粥度日来表示孝子的食不甘味,所有这些,上自天子,下至庶人,不分贵贱,都是一样的。用布来做殡时所用的棺罩,这是卫国的习俗;用帛来做殡时所用的棺罩,这是鲁国的习俗。此属小节,不必尽同。”
晋献公将要杀害他的太子申生。公子重耳对申生说:“您怎么不把受诬陷的情况向父亲讲明白呢?”太子说:“不可。父亲他老人家不可一天没有骊姬,我如果把事情讲明,骊姬必然得罪,这样一来,岂不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吗?”重耳说:“那么为什么不逃往他国呢?”太子说:“不可。他老人家给我加上的罪名是谋害君父。试想,普天之下哪里有接纳谋害君父之人的国家呢,我能逃到哪里去呢?”申生派人向狐突诀别说:“我申生有罪,没有听从您的劝告,以至于陷于死地。我个人并不觉得自己死得可惜。尽管如此,想到国君年纪已老,继承人年龄又小,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,您又不出山为我们的国君出谋划策。这使我放心不下。如果您肯出山为我们的国君出谋划策,申生将怀着对您的感激而死。”申生行过再拜稽首之礼,就自杀了。由于申生一味敬顺事上,所以谥为“恭世子”。
鲁国有个人,早上行过大祥除服之祭,晚上就唱起歌来了。子路听见了,就讥笑此人为乐过速。孔子则说:“由!你责备别人就没个头了吗!三年之丧,时间也够长了,很多人连这一点还做不到呢。”子路出去以后,孔子又说:“按说嘛,离可以唱歌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,如果他过一个月再唱歌,那就无可挑剔了。”
鲁庄公领兵与宋国军队战于乘丘。鲁庄公所乘的战车上,县贲父负责驾车,卜国负责保卫。驾车的马忽然受惊乱跑,把庄公从车上摔了下来。幸亏副车上的人递给庄公登车的引绳,把他拉上了副车。庄公说:“马惊失列,是驾车者的责任。我没有事先占卜一下驾车者的人选,所以事情才会这样。”县贲父说:“平常驾车,马不乱跑;今天驾车倒乱跑起来,这说明我还缺乏勇气。”于是赴敌而死。后来,马夫洗马,才发现有一支箭射到了马大腿内侧的肉里。庄公说:“原来如此。是我错怪县贲父了。”于是就写了一篇表彰死者功德的诔文。士这一阶层也能有诔,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。
曾子卧病在床,病得很厉害。他的弟子乐正子春坐在床下,他的儿子曾元、曾申坐在脚旁。一个小孩子坐在角落里,手执火炬。小孩子看到曾子身下的竹席,便说:“多么漂亮光滑呀!是大夫用的竹席吧?”子春说:“别作声!”曾子听到了,猛然惊醒过来,有气无力地出了口气。小孩子又说:“多么漂亮光滑呀!是大夫用的竹席吧?”曾子说:“是的。这是季孙送的,我因为病重,未能把它换掉。元呀,起来把席子换掉!”曾元说:“您老人家的病已经很危险了,不可以移动。希望能等到天亮,再为您换掉它。”曾子说:“你爱我的心意还不如那个小孩子。君子的爱人,是考虑如何成全他的美德;小人的爱人,则是考虑如何让他苟且偷安。此刻我还求什么呢?我能够合乎礼仪地死去,我的愿望就满足了。”于是,他们抬起曾子换席,换过后再把曾子放回席上,还没有放好,曾子就断气了。
双亲刚死的时候,孝子满腔悲痛,好像日子没法子再过下去殡殓以后,孝子的眼神不定,好像在寻找什么而又找不到的,埋葬以后,孝子仿徨无依,好像在盼望亲人归来而又盼不的样子。周年以后,就感慨时间过得太快。除服以后,还觉得内心相当空虚。
邾娄人用箭来招魂,是从升陉之战以后开始的。鲁国妇人露着髻去吊丧的习惯,是从狐髽之战失败后开始的。
南宫縚的妻子死了婆婆,孔子教她做丧髻的方法说:“你不要把丧髻做得太高,也不要做得太大。用榛木做簪子,其长一尺;束发的布条,其剩余垂下的部分是八寸长。”
孟献子行过谭祭以后,家中的乐器仍然悬而不奏,可以有妇人侍寝也不入住室之门。孔子说:“一般人都做不到这一点,献子能够做到,真是过人一等啊!”
孔子在大祥后五天开始弹琴,但弹不成声调;在大祥后逾月的又一旬里欢笙,其声调就和谐了。
有子大概是祥祭一结束,就穿上有丝饰的鞋子和戴上用丝带作缨的帽子,这未免早了点。
死了而不值得临吊的有三种情况:含冤不白而自裁者、行止危险之下被压死者和游泳逞能被淹死者。
子路为出嫁的姐姐服丧,到了可以除服的日子他还不除。孔子就问他:“为什么还不除服呢?”子路说:“我的兄弟很少,所以不忍心到了九个月就除服啊!”孔子说:“先王制定的礼,对于正人君子来说,就是教他要适当控制感情的。”子路听了,就立即除掉了丧服。
太公封于齐,都营丘。因太公留朝为太师,死后遂葬于周。此后,其五代子孙虽死于齐,也都随太公葬于周。君子说:“音乐,还是故国的声音最好听。礼的精神,也是不忘其本。”古人有句俗话说:“狐狸死了,也要头对着狐穴所在的方向,这也是不忘其本啊!”
伯鱼的出母死了,过了周年,他还在哭。孔子听见了,就问“是谁在哭呀?”他的弟子说:“是鲤在哭。”孔子发出不满的说:“太过分了!”伯鱼听到后,就不再哭了。
舜死后被葬于苍梧之野,大概他的三位妃子都没有与他合葬。季武子说:“大概从周公开始才有夫妇合葬之事。”
为曾子料理丧事时,其家属在厨房中为死者烧浴汤,这是失礼的。
服大功之丧要停止一切学业,以免干扰哀思。但是也有人说:服大功之丧,口诵诗歌还是可以的,只是不可奏乐。
子张病危时,召申祥来,并告诉他说:“君子之死叫作终,小人之死叫作死。我这一辈子大概差不多可以称作‘终,了吧。”
曾子说:“人刚死时所设的祭奠,用的是架子上剩余的现成食物吧?”
曾子说:“小功之服不按照亲疏的序列而哭,那是居于陋巷的庶人之礼。子思哭其嫂,就讲究亲疏的序列,由他的妻子先跳跃跺脚地哭,然后他才跟着哭。申祥之哭言思,也有这种讲究。”
古时候无论吉冠凶冠都直缝的,现在的吉冠是横缝的,凶冠仍然直缝,看起来正和吉冠相反,这并不意味着古代也是这样的。
曾子对子思自夸说:“伋!我父亲刚死的时候,我一点不吃一点不喝达到了七天。”子思说:“先王的制礼,已经是折衷人情而制定标准,行礼过分者应该自己委曲点以期符合标准,而行礼欠缺者应该自己加把劲以期达到标准。所以,君子在父亲刚死的时候,不吃不喝三天也就可以了,尽管只是三天,可孝子也要扶着丧杖才能立起身来。”
曾子说:“依礼,小功之服,在丧期已过才听到丧信,就不用追服。如此说来,对于在远处去世的从祖兄弟根本就谈不上有丧服了,这样做合适吗?”
伯高死了,孔子派去致吊送礼的使者还没到,孔子的弟子冉有就代为准备了一份含有一束帛四匹马的礼物往吊,并称说是奉了孔子之命。孔子听说后,说:“真奇怪!这平白让我失去了对伯高的诚信。”
伯高死于卫国,其家属派人来向孔子报丧。孔子说:“我在什么地方哭伯高呢?如果是兄弟,我在祖庙里哭他;父亲的朋友,我在庙门外哭他;老师,我在正寝里哭他;朋友,我在正寝门外哭他;只是互通姓名的泛泛之交,我在野外哭他。对于伯高来说,在野外哭他,嫌得交情太浅;在正寝哭他,又显得礼数太重。他是通过子贡和我见面认识的,我还是到子贡家哭他吧。”于是,命子贡代为丧主。因为这和丧之正主不同,所以特地交代子贡:“是为了你本人的关系来哭的,你就拜谢;为了和伯高有交情而来哭的,就用不着你来拜谢。”
曾子说:“居丧期间生病,可以吃肉喝酒,还必须加上草木的滋味。”所谓“草木”,指的是生姜和肉桂。
子夏因为死了儿子而哭瞎了眼睛。曾子去慰问他,说:“我听说过,朋友丧失了视力,应该为他难过得哭一场。”说完就哭了。子夏也跟着哭,说:“天啊!我是无罪的,怎么落此下场!”曾子一听动了气,说:“商!你怎么无罪呢?我和你都在洙、泗之间跟着我们的老师学习本领,年纪大了,你就回到了西河地区,也没听说你如何称扬老师,倒是使西河的居民把你比作我们的老师,这是你的第一条罪过。你的双亲死了,居丧期间,你也没有让当地居民看到你有什么好的表现,这是你的第二条罪过。死了儿子,你就哭瞎了眼睛,说明你把儿子看得比老子还重要,这是你的第三条罪过。等等……,你怎么会是没有罪过呢?”子夏听得很服气,就抛开手杖下拜说:“我错了!我错了!我离开朋友而独居,时间也太久了!”
大白天还呆在正寝之中,就像生病了,亲朋好友就可以前往探病。夜里睡在中门以外,就像居丧的模样,亲朋好友就可以前往吊丧。因此,君子不是由于居丧,是不会在中门外睡觉的;不是祭前的斋戒,不是生病,不会无论白天黑夜都呆在正寝之中。
高子羔在为父亲守丧时,无声而泣了三年,从来没有笑过。君子认为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。
丧服的制作皆有法度,如果所穿的丧服不合法度,那就乱了规矩,还不如不穿丧服呢。身穿齐衰,就不可偏倚而坐。身著大功,就不可去干下力的活儿。
孔子到卫国去,正碰上过去下榻的馆舍的主人去世,就进去吊丧,哭得也很伤心。哭罢出来,让子贡解下骖马送给丧家。子贡说:“对于你的学生的死,你都从来没有解下骖马相赠,而现在要解下骖马赠给过去下榻的主人之家,未免礼数太重了吧?”孔子说:“我刚才进去哭他,恰巧悲从中来而流泪。我讨厌那种光空流眼泪而没有实际的同情表示的作法。你还是照我说的去办吧!”
孔子在卫国的时候,有人送葬,而孔子在一旁观看,说:“这丧事办得真好啊!完全可以作为人们的傍样。你们要好生记住。”子贡说:“老师为什么称赞那丧事办得好呢?”孔子回答说:“那孝子在送葬的路上,就像婴儿之思慕其亲而哭泣不止;下葬后回来,又像是担心亲人的神灵不能跟着一道回来而迟疑不前。”子贡说:“恐怕还不如快点回家准备安神的虞祭吧?”孔子说:“你们要好生记住这个榜样,连我也做不到他那样呢!”
颜渊之死,到了大祥之祭,其家送来祭神的肉。孔子到门外接受,进到屋里,先弹了一会儿琴,然后才吃。
孔子与其弟子们一道站立时,他抱拳的姿势是右手在外,弟子们也都右手在外。孔子说:“你们这些弟子太喜欢学我了。我右手在外,是因为有姐姐之丧的缘故啊!”弟子们明白了过来,就都改为左手在外。
孔子一早起来,背着两手,拖着手杖,悠闲自得地在门外踱步,口中唱着:“泰山要崩塌了吧?大梁将折断了吧?哲人将凋零了吧?”唱罢走进屋里,对着门坐下。子贡听到歌声,说:“泰山如果崩塌,叫我们仰望什么呢?大梁如果折断,哲人如果凋零,叫我们依靠谁呢?听歌中之意,夫子大概要生病了吧?”于是就快步走进屋里。‘孔子说:“赐,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!夏代停枢于东阶之上,那是还把死者当作主人看待的。殷人停枢于两楹之间,那是介乎宾主之间的位置。周人停枢于西阶之上,那是把死者当作宾客看待的。我是殷人的后代。昨天夜里,我梦见自己安坐在两楹之间。既没有明王兴起,天下有谁会把我当作立于两楹之间的国君那样尊重呢?这样看来,我大概是快死了吧、”过这番话以后,孔子大概病了七八天就去世了。果不其然,说,尹
孔子去世的时候,他的弟子们都不清楚该为老师穿哪一等丧服。子贡说:“以前夫子哀悼颜渊,其悲痛如同丧子一样,但不穿任何丧服。哀悼子路时也是这样。让我们悼念夫子,就像悼念父亲一样,但也不穿任何丧服。”
孔子的丧事,是公西赤为之设计的有帷慌,帷慌外有婴,灵枢上系有披带,为了装饰棺木,棺外设乘杆这些都是周代的制度;车上设置崇牙状的旌旗,这是殷代的制度;用素锦缠绕旗杆,上挑着宽为二尺二寸长为八尺的黑布蟠,这是夏代的制度。
子张的丧事,是公明仪为之设计的:用红布做成紧贴棺身的棺罩,在棺罩的四角画着像蚂蚁交错爬行的纹路。这是殷代的士礼。
子夏向孔子请教说:“对于杀害父母的仇人应该怎么办?”孔子说:礴‘睡在草垫子上,枕着盾牌,不担任公职,时刻以报仇雪恨为念,决心不和仇人并存于世。不论到什么地方,武器都不离身。即令是在市上或公门碰到了,拔出武器就和他拚命。”子夏又间:“请何对杀害亲兄弟的仇人应该怎么办?”孔子说:“不和仇人在同一国家担任公职。如果是奉君命出使而和仇人相遇,应当以君命为重,暂不与之决斗。”子夏又问怎么办?”孔子说:“报仇的时候,弟带头,自己手执武器随后协助。:“请问对杀害堂兄弟的仇人该自己不可带头。要让死者的子
孔子去世以后,他的弟子们都在头上缠一条孝布一根麻带。事就不戴了但只有在弟子们聚在一起时才这样戴孝,,在腰间束单独出门办
整治墓地的草木,不使荒秽,并非古来如此。
子路说:“我听夫子说过:举行丧礼,与其哀痛不足而冥器衣袅之类有余,还不如冥器衣袅之类不足而哀痛有余;举行祭礼,与其恭敬不足而祭品有余,还不如祭品不足而恭敬有余。”
曾子到负夏吊丧。主人已经行过祖奠,设了池,把柩车装饰妥当,正要出葬,见到曾子来吊,深感荣幸,就又把柩车掉头向内,但却又使家中妇女仍然停留在两阶之间,然后行礼拜谢。随从者问曾子说:“这样做合乎礼吗?”曾子巧辩说:“祖奠的‘祖’字是暂且的意思,既然是暂且的祭奠,把柩车掉头向内有何不可呢!”随从者又就此事请教子游,说:“这样做合乎礼吗尸子游说:“在正寝的南墉下饭含,在正寝的当门处小敛,在表示主位的东阶上大敛,在表示客位的西阶上停枢,在祖庙的堂下举行最后告别的祖奠,最后葬于野外的墓里。从始死到下葬的整个过程,是一步一步地由近而远。所以,办理丧事,有进而无退。”曾子听了,大为折服,说:“比我解释的祖奠强多了!”
曾子掩着正服上襟,以凶服的装束去吊丧。子游却敞开正服上襟,以吉服的装束去吊丧。曾子指着子游对众人说:“你们看这个人,号称礼学专家,怎么竟穿着吉服来吊丧了?”小敛以后,主人袒衣而露出左臂,去掉发髻上的笋缅,重新用麻束发。子游看到主人己经变服,就快步走出,掩起正服前襟,冠上加了葛纽,腰上缠条葛带,也变为凶服装扮,然后再进来。曾子看到后,才冼然大悟,说:“我错了!我错了!这个人的做法才是对的。”
子夏在除掉丧服之后去进见孔子。孔子递给他一张琴,他调不好弦,也弹不成调。就站起来说:“这是因为悲哀还没有忘掉。先王制定的礼,我也不敢勉强超过。”子张在除掉丧服之后去进见孔子。孔子递给他一张琴,他调弦也能调好,弹奏也能成调。站起来说:“先王制定的礼,我也不敢不努力做到。”.
司寇惠子死了,子游作为朋友前去吊丧,但穿的吊服很特别,衰是麻衰,纽是牡麻经。文子辞谢说:“舍弟生前承蒙您和他交往,死了又承蒙您为他服此种吊服,真是不敢当。”子游说:“这是符合礼的。”文子没有觉察到子游的用意,就又退回原位,继续哭泣。子游看到文子还不自觉”就快步走到家臣们哭吊的位置上。文子见子游就错了位,又来辞谢说:“舍弟生前承蒙您和他交往,又承蒙您为他服吊服,而且还劳驾参加丧礼,实在不敢当。”子游说:“千万不要客气。”文子这才明白子游的用意,于是退下,扶出惠子的嫡子虎南面而立,就主人的正位,并说:“舍弟生前承蒙您和他交往,死后又承蒙您为他服吊服,而且还劳驾参加丧礼,虎敢不回到主人的正位上来拜谢吗?”子游见目的已经达到,就连忙由臣位走向客位。
将军文子死了,其子已经守丧三年,遥远的越国人前来吊丧。主人身穿深衣,祖庙受.吊,而且悄悄地淌着眼泪流着鼻涕除掉丧服,头戴练冠,而此时又有不迎宾,在。子游见到了,大为赞赏,说:“将军文子的儿子真不简单】礼文上没有的礼节,他做得是那么得体。”
幼小时称呼其名。二十岁行过冠礼以后,则称呼其字。五十岁以后只称呼其排行,或伯或仲或叔或季。死后称其溢号。这是周朝的制度。经是有实际内容的,那就是表示内心的哀戚。在正寝的中央掘坑来浴尸,把灶拆毁,用其砖来拘束死者之脚;到了出葬的时候,毁掉庙墙而凌越行神之位,不经中门就直接把柩车拉出大门。这是殷代的制度。跟着孔子学习的人,往往效法殷制。
子柳的母亲死了,他的弟弟子硕请求备办葬具。子柳说:“钱从哪里来呢?”子硕说:“让我们把庶弟的母亲卖了吧。”子柳说:埋子“我们怎么可以卖别人之母以葬自己之母呢?这绝对使不得。”罢母亲,子硕想用剩下的亲朋赠送助办丧事的钱财置办祭器,柳说:“这也使不得。我听说过,君子是不靠办丧事发家的。这些剩余的钱财,让我们分给兄弟中的贫困者吧。”
君子说:“如果为国君的军事行动谋划,不幸失败,就应引咎自裁。如果为国君谋划如何保卫国都,不幸国都处于危险之中,就应引咎接受放逐,让开贤路。”
公叔文子登上瑕丘,蓬伯玉也跟了上去。文子说:“瑕丘的山水太招人喜欢了!如果我死了,就想葬在这里。”莲伯玉说:“您既然喜欢,我自然也喜欢,我愿先死,抢先葬于此地。”
弃邑有个人死了母亲,其哭声像幼儿哭母,任情号哭,全无节奏。孔子说:“这种哭法,就表达悲哀而言没啥说的,问题在于一般人都学不了。礼在制定的时候,就要考虑如何才能传给后代,如何才能使人人都可做到。所以,丧礼中的哭泣和顿足,都是有一定之规的。”
叔孙武叔的母亲死了,小敛罢,抬尸的人们将尸体抬出寝门,叔孙武叔跟着出门,直到这时候他才袒露左臂,去掉原来发髻上的异缅,重新用麻束发。子游说:“这也算懂得礼节吗?!”
搀扶生病的国君,太仆之官扶其右,射人之官扶其左。国君死后,迁尸、正尸的工作,也由此二官如此办理。
姨丈去世了,舅母去世了,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外甥该服什么丧服呢,君子从来没有讲过。有的人说:既然同吃一个灶上的饭,可以服绍麻。
办丧事,要有急迫的样子;办吉事,要有从容的态度。然而,丧事虽然要急急地办,却不可隔越步骤;吉事虽然有喘口气的时间,但也不可懈怠。所以,如果操之过急,就显得粗野;如果节奏过于缓慢,就像是无知的小人模样。君子办事总是快慢适中。
送死用的棺木、衣物之类东西,君子以事先准备齐全为耻。那些一两天内可以赶制出来的东西,君子是不会事先做好的。
丧服中规定:为侄子就如同为儿子,都穿齐衰不杖期的丧服,这是为了表示亲近而提高丧服等级;嫂子和小叔之间互不穿孝,这是为了表示男女有嫌而有意把关系疏远;姑、姊妹出嫁以后,不再为之服期而降服大功,是因为她们对我的爱心已经转移到丈夫身上,与此同时,他们的丈夫把期的重服也承受了过去。
孔子在死了亲属的人旁边吃饭,从来没有吃饱过。
曾子和客人站在门旁,有个弟子快步要出门。曾子问道:“你要到哪里去?”弟子说:“我父亲死了,我要到巷子里去哭。”曾子说:“回去吧,就在你住的房间里哭。”然后曾子面向北,就宾位而向弟子致吊。
孔子说:“孝子以器物送葬,从而认定死者是无知的,这种态度缺乏爱心,不可以这样做。孝子以器物送葬,从而认定死者是有知的,这种态度缺乏理智,也不可以这样做。所以,送葬的器物既不能取消,也不能做得像活人用的那样完美。送葬的竹器,没有滕缘,不好使用;瓦盆漏水,不好用来洗脸;木器也没有精心雕研;琴瑟虽然张上了弦,但没有调好音阶;竿笙的管数也不少,但就是吹不成调;钟磐不缺,但没有悬挂钟馨的架子。这样的送葬器物就叫做‘明器’,意思是把死者当作神明来看待的。”
有子向曾子问道:“你从夫子那里可曾听说过如何对待丢掉官职?”曾子说:“倒是听夫子说过:丢掉官职,最好快点贫穷;死了,最好快点烂掉。”有子说:“这不像是君子应该说的话。”曾子说:“这是我亲耳从夫子那里听到的呀!”有子仍然坚持说:“这不像是君子应该说的话。”曾子说:“是我与子游一道听到夫子这样讲的。”有子说:“那么,我相信夫子是这样说过。但是,夫子一定是有所针对才这样讲的。”曾子把这番对话告诉了子游。子游说:“真了不得,有子的话太像夫子了!从前夫子住在宋国,见到桓司马为自己制造石撑,花了三年功夫还没做好,夫子就说:‘像他这样的奢侈,死了,还不如快点烂掉为好。’死了最好快点烂掉,这是针对桓司马说的。南宫敬叔丢官以后,每次返国,一定满载珍宝去晋渴国君。夫子说:‘像他这样的行贿以求官,丢了官,还不如快点贫穷为好。’丢掉官职,最好快点贫穷,这是针对南宫敬叔说的”。曾子又把子游这番话讲给有子,有子说:“这就对了。我本来就说过‘这不像夫子所讲的嘛。”,曾子说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呢?”有子说:“夫子当中都宰时,曾经规定,内棺四寸厚,外撑五寸厚,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夫子是不主张人死了就快点烂掉的。还有,从前夫子丢掉了鲁国司寇的官职,将要应聘到楚国去作官,就先派子夏去安排,接着又加派冉有去帮办,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夫子是不主张丢了官就速贫的。”
齐国大夫陈庄子死了,遣人告丧于鲁。鲁君不想为陈庄子哭,但又怕得罪齐国。于是穆公召见县子,问他此事该咋办才好。县子说:“古代的大夫,根本谈不上和邻国有什么交往,即令是你想为他哭吊,也没有那种机会。现在的大夫,把持国政,与诸侯交往频繁,即令是你不想为他哭吊,又怎能办得到呢?不过,我听人说过,哭有两种哭法,有的是因为爱他而哭,有的是因为怕他而哭。”穆公说:“你讲的道理不错,问题是具体应该怎么办才能把事情应付过去。”县子说:“建议您在异姓的祖庙中哭他。”于是穆公就到县氏的祖庙去哭。
仲宪对曾子说:“夏代用不堪使用的明器陪葬,是要向人民表示死者是无知觉的。殷人用可以使用的祭器陪葬,是要向人民表示死者是有知觉的。周人兼用明器和祭器,是要向人民表示,死者是有知或无知还难于肯定。”曾子说:“恐怕不是这样吧!恐怕不是这样吧!所谓明器,是为鬼魂特制的器皿;所谓祭器,是孝子用自己正在使用的器皿奉祭先人。二者都是用来表示孝子的无限心意的。上古的人干嘛要认定死去的亲人就毫无知觉了呢!”
公叔朱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,向子游请教该服什么丧服。子游说:“可能是大功吧?”狄仪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,向子夏请教该服什么丧服。子夏说:“这种情况,我过去没有听说过。只知道鲁国的作法是为他服齐衰。”于是狄仪就服齐衰。现在人们为同母异父兄弟服齐衰,就是经狄仪这一间才定下来的。
子思的母亲在父亲死后改嫁到卫国,现在死了,子思前去奔丧。卫国有个叫柳若的对子思说:“您是圣人的后代,各地的人都在关注您如何为嫁母持丧,您可得当心一点。”子思说:“我有什么可当心的!我听说,按礼的规定趣该做的,如果财力不足,君子是无法行礼的。按礼的规定应该做,财力也足够,但没有机会,君子也是无法行礼的。我有什么可当心的呢!”
县子琐说:“我听说,古时候,并不因为自己尊贵,就将期以下的旁系亲属丧服降等,无论是长辈或晚辈,都按照本来的亲缘关系为服。举例来说,滕伯文以国君之尊为孟虎服齐衰,因为孟虎是滕伯文的叔父;而滕伯文又为孟皮服齐衰,因为滕伯文又是孟皮的叔父。”
后木说:“关于办丧事,我听县子说过:‘办丧事,不可不深思长虑。买的棺木要内外平滑。’我死了也希望这样办。”
曾子说:“尸体尚未沐浴、整容、穿衣:,所以在堂上张起帷幕。小敛后尸体已经装扮好,于是撤下帷幕。”仲梁子则说:“人刚死,主人主妇正在手忙脚乱之中,所以在堂上张起帷幕。小敛后诸事已经停当,于是撤下帷幕。”小敛时的祭奠,子游说:“祭品放在尸体的东方。”曾子却说:“放在尸体的西方。而且不是放在地上,而是放在席上。”小敛的祭奠物品放在尸体西方,是沿用鲁国末世的错误礼俗。
县子说:这不合乎古制“如今的人都好用粗葛作衰,用细而疏的麻布作裳,
子蒲死了,有人在哭的时候喊着他的名子。子皋说:“这么不懂礼数!”那人听到后就改正了过来。
杜桥的母亲去世了,殡宫中没有赞礼的人,论者以为太粗略了。
夫子说:“亲戚刚死,穿着羔裘玄冠这种吉服来吊的人,要改为素冠深衣才妥。”羔裘玄冠,夫子是不会穿着它去吊丧的。
子游向孔子请教送终物的厚薄相称就行。”子游说:品的数量问题。夫子说:“和家庭财力“如何掌握厚与薄的标准呢?”“如果财力雄厚,也不可超过礼数的规定。如果财力不足,夫子说:只要衣被可以遮体,敛毕就葬,用手拉着绳子下棺,如此尽力而为,也不会有人责怪他失礼呀。”
司士责对子游说:“我想在床上为尸体穿衣。”子游说:“可以。”县子听了,就说:“叔氏太自大了!听他的口气,好像礼是由他制定似的。”
宋襄公葬其夫人时,陪葬器皿中有一百个瓮装着醋和肉酱。曾子评论说:以实物呢。“既然叫做明器,就表明它是不堪使用的,千吗又要填
孟献子的丧事办完以后,司徒派下士把未用完的别人赠送助办丧事的财帛归还各地原主,孔子说:“这件事办得漂亮。”在柩车将要启动之前,将助丧人的名单及其赠送的财物进行宣读,曾子说:“这种作法不合乎古制,这是重复的宣读。”
成子高卧病在床。庆遗进来请示说:“您的病已经危险了,万一不治,那怎么办?”子高说:“我听说:‘活着应有益于人,死了也不应有害于人。’我纵然活着的时候无益于人,难道我能死了还要危害于人吗!我死后,拣一块不长庄稼地方把我埋掉好了。”
子夏请教夫子说;“遇到国君的母亲、妻子的丧事该怎么办?”孔子说:‘旧常的住处、言谈、饮食,基本照常。”
远道的宾客来到,没有住处。夫子说:“既然是朋友,活着就由我负责安排住宿,死了就由我安排殡硷。”
国子高说:“葬,就是藏的意思。为什么说是藏呢,因为人死了叫人厌恶,所以就想叫人不能够看见。所以,只要衣袅足以遮盖身体,内棺能够包住衣袅,外棺能够包住内棺,墓扩能够容下外棺,就行了。何必还要聚土成坟、植树为标志呢?”
埋葬孔子的时候,有人从遥远的燕国赶来参观,来人住在子夏家里。子夏说:“这难道是圣人在葬人吗?不过是我们这些人在葬圣人罢了,对于您来说有什么值得看的呢?过去夫子曾经谈及筑坟的样式,说:‘我见过坟筑得有像堂基的,有像堤防的,有像两檐飞出的门廊的,有像斧头刃向上的。我身后就要斧头刃向上的形式。’斧头刃向上的形式,俗名叫作马露封。我们今天为他筑坟,一天之内就聚土四尺来高,筑成了斧头刃向上的形式,这也算我们完成了夫子的遗愿吧。”
妇人在除去孝服之前,一直都是麻腰带,不换成葛腰带。
如果对死者举行荐新之祭,其规格应比照朔奠。
下葬以后,各等亲属都要除去原来的丧服,改受轻服。
柩车上设池的面数,比照他生前居室的重露。
诸侯一即位,就应该为他做好贴身的内棺,每年漆它一遍,棺中还要填入东西,不可使之空虚。
招魂、楔齿、缀足、饭含;打扮尸体、在堂上张起帷幕,这些都是在断气后要连续进行的项目。报丧的人,士由孝子本人派遣,大夫以上由父兄代为派遣。
国君招魂的地方多之处、群庙、太祖庙、,按由近而远的顺序是:燕居之室、办公库门和四郊。
办丧事时,需要用布盖住祭品的,是所有的祭品呢?还是只盖住牲肉?
殡后第十天,就得置办撑材和明器。
朝奠在日出时举行,夕奠在太阳尚未落山时举行。
父母死后,孝子一想到伤心之处就哭,是为了让父母的神魂能循着哭声回家。
小祥以后的服装,是以煮练过的熟布作的中衣,其衬里是黄色,镶浅红色的边。腰经改麻为葛。脱去草鞋,换上麻绳编织的鞋,但仍然没有鞋鼻。悬在耳旁的充耳是角质的。鹿裘的袖子可以加宽加长,袖口还可以镶边。
家中有丧事,刚殡敛完毕,又听到远房兄弟去世,即令和死者是绍麻之亲,再远也必须赶去哭吊。但是,如果没有任何兄弟关系,就是比邻而居也不去哭吊。如果是相识的人,他遇上了不同居的兄弟的丧事,朋友们都应去慰问他。
天子的棺有四层:第一层是用水牛皮和兑牛皮表里包住木板的棺,其厚三寸;第二层是用枪木作的棺,厚四寸;第三、第四层都是用梓木作的棺,居内者叫属,厚六寸,居外者叫大棺,厚八寸。这四层棺,都是上下与四周合围的。棺盖和棺身用皮带束紧,纵向束两道,横向束三道。每一道的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,都要加个桦铆紧。撑用柏树的近根部分来做,每段木料长六尺。
天子在遥哭诸侯之死时,头上戴的是爵弃,身上穿的是瑙色之衣。有人说:“天子不必自己哭,可命官员代哭。”在哭的那一天,天子进膳时不奏乐。
天子的殡礼中有这样的规定:将载柩车的车辕上画上龙,再在此柩车四周堆积木材,上面暂不封口,其形如谆。然后在积木上涂以泥巴,不使木间有隙。然后再从撑的上方给棺材套上绣有黑白相间的斧形图案的棺罩。然后再在停上继续积木为屋顶,最后再加以通体的涂抹。这是天子殡的礼数。
只有在天子的丧事里,是区别同姓、异姓、庶姓而排列哭位的。
鲁哀公悼念孔子说:“上天不把这样一位年高德助的人给我留下,现在没有人来帮助我治理国家了。呜呼哀哉,尼父!”
国家如果丢失了大的县邑,公、卿、大夫、士都要头戴丧冠,身穿素服,在太庙里哭三天,向列祖列宗请罪。在这三天之内,国君吃饭不准动荤。另外一种说法是:国君率领群臣哭于社。
孔子厌恶不依礼数号哭的人。
作子弟的如果尚未出仕,就不敢把家中的东西随便送人。如果必须送人,则应当说这是秉承父兄之命。
国君之丧,每天的朝夕踊,要等到士全部到齐才可以开始。
大祥祭之后,孝子就开始换上编冠。在这一个月举行谭祭,下一个月就可以奏乐了。
国君对于士,在特殊情况下可赐与帝,用作覆棺的承尘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2篇
我考虑到疾病发展迅速,病情十分危急,要想在仓卒时间内寻求到辨证治疗的要领,是很难做到的,所以重新收集各种可与不可的诊治原则和方法,整理成可与不可诸篇。这与三阴三阳篇中相比,更容易查找。同时,还时有三阴三阳篇中没有的内容,也补充在可与不可各篇中。
关脉濡而弱,寸脉反见微,尺脉反见涩。微主阳气不足,涩主阴血亏虚。阳气虚弱而又阴亏,就容易出现中风多汗、烦躁不安、形寒怕冷、四肢厥冷。阳虚发汗,就会引起亡阳,出现烦躁、不得安眠的变证。
脐右有气筑筑然跳动,是肺气虚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导致鼻衄、口渴、心中烦闷、喝水后立即吐出的变证。
脐左有气筑筑然跳动,是肝气虚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引起头昏目眩、汗出不止、筋肉跳动的变证。
脐上有气筑筑然跳动,是心气虚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引起气向上冲撞、直至心下的变证。
脐下有气筑筑然跳动,是肾气虚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导致汗闭不出、心中烦躁厉害、骨节疼痛、头目眩晕、怕冷、进食即吐、食物不能进的变证。
咽喉闭塞的病症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引起吐血、呼吸微弱、手足厥冷、想蜷曲而睡、不能自行温暖的变证。
凡是见到动数微弱脉象的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导致肠胃干燥,出现大便难以解出、心烦不安等变证。其表现虽然很象阳明府实证,但病源却根本不同。
关部脉濡弱,寸部脉弦,尺部脉微。弦是阳气扰动于上,微是阴寒盛于下,这是上实而下虚,所以病人喜欢温暖。由于下焦阳气本虚,所以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则更伤阳气,引起畏寒战栗、不能自行恢复的变证。
咳嗽剧烈,频频吐出涎沫,咽喉干燥,小便不通畅,腹中感觉饥饿,心中烦躁不安,一昼夜一发,好象疟疾,但只有畏寒甚至寒战而没有发热,这是肺虚寒饮内停所致。如果把咳嗽当作表寒而发汗,就会引起身体蜷曲而卧、胸中满闷、腹中坚硬的变证。
四肢厥冷、脉象紧的,是阳虚阴寒内盛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导致语声散乱、咽喉嘶哑、舌萎不用、发不出声音的变证。
各种四肢厥冷证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病变轻的,难以治愈;病变重的,就会导致神昏语言错乱、目眩等变证,其生命难以保全。
咳嗽而小便通利,或小便自遗的,不能发汗。误发其汗,就会引起四肢厥冷的变证。
外感病,头痛,象皮毛复盖身上一样发热,表现象太阳中风证,经常微微出汗,呕吐。如果误用泻下法治疗,则发热更甚,心中烦闷异常,嘈杂似饥;如果用发汗法治疗,就会引起痉证,出现身体强直、难以屈伸的症状;如果误用火熏法,就会引起身体发黄、小便不通,病久就会出现咳嗽唾脓血。
发汗,须让人手足及全身都有汗,且只能微微汗出,不能像流水一样大汗淋漓。巧妙发汗,常常会有事半功倍之效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3篇
作者:张仲景
问曰:病有太阳阳明,有正阳阳明,有少阳阳明,何谓也?答曰:太阳阳明者,脾约(一云络)是也。
正阳阳明者,胃家实是也。
少阳阳明者,发汗,利小便已,胃中燥烦实,大便难是也。
阳明之为病,胃家实也。
问曰:何缘得阳明病?答曰:太阳病发汗,若下、若利小便,此亡津液,胃中干燥,因转属阳明。不更衣,内实,大便难者,此名阳明也。
问曰:阳明病,外证云何?答曰:身热,汗自出,不恶寒,反恶热也。
问曰:病有得之一日,不发热而恶寒者,何也?答曰:虽得之一日,恶寒将自罢,即自汗出而恶热也。
问曰:恶寒何故自罢?答曰:阳明居中,土也,万物所归,无所复传。始虽恶寒,二日自止,此为阳明病也。
本太阳初得病时,发其汗,汗先出不彻,因转属阳明也。
伤寒发热无汗,呕不能食,而反汗出濈濈然者,是转属阳明也。
伤寒三日,阳明脉大。
伤寒脉浮而缓,手足自温者,是为系在太阴。太阴者,身当发黄;若小便自利者,不能发黄。至七八日,大便硬者,为阳明病也。
伤寒转系阳明者,其人濈然微汗出也。
阳明中风,口苦咽干,腹满微喘,发热恶寒,脉浮而紧;若下之,则腹满、小便难也。
阳明病,若能食,名中风;不能食,名中寒。
阳明病,若中寒,不能食,小便不利,手足濈然汗出,此欲作固瘕,必大便初硬后溏。所以然者,以胃中冷,水谷不别故也。
阳明病,欲食,小便反不利,大便自调,其人骨节疼,翕翕如有热状,奄然发狂,濈然汗出而解者,此水不胜谷气,与汗共并,脉紧则愈。
阳明病欲解时,从申至戌上。
阳明病,不能食,攻其热必哕。所以然者。胃中虚冷故也。以其人本虚,故攻其热必哕。
阳明病脉迟,食难用饱,饱则微烦,头眩,必小便难,此欲作谷疸,虽下之,腹满如故。所以然者,脉迟故也。
阳明病法多汗,反无汗,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,此以久虚故也。
阳明病,反无汗,而小便利,二三日,呕而咳,手足厥者,必苦头痛;若不咳不呕,手足不厥者,头不痛。
阳明病,但头眩,不恶寒,故能食而咳,其人必咽痛;若不咳者,咽不痛。
阳明病无汗,小便不利,心中懊憹者,身必发黄。
阳明病,被火,额上微汗出,小便不利者,必发黄。
阳明病,脉浮而紧者,必潮热,发作有时。但浮者,必盗汗出。
阳明病,口燥,但欲漱水不欲咽者,此必衄。
阳明病,本自汗出,医更重发汗,病已差,尚微烦不了了者,此大便必硬故也。以亡津液,胃中干燥,故令大便硬。当问其小便,日几行。若本小便日三四行,今日再行,故知大便不久出;今为小便数少,以津液当还入胃中,故知不久必大便也。
伤寒呕多,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。
阳明病,心下硬满者,不可攻之。攻之,利遂不止者死,利止者愈。
阳明病,面合赤色,不可攻之,必发热色黄,小便不利也。
阳明病,不吐不下,心烦者,可与调胃承气汤。
阳明病脉迟,虽汗出,不恶寒者,其身必重,短气腹满而喘,有潮热者,此外欲解,可攻里也,手足濈然而汗出者,此大便已硬也,大承气汤主之;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,外未解也,其热不潮,未可与承气汤;若腹大满不通者,可与小承气汤,微和胃气,勿令大泄下。
大承气汤方
大黄四两(苦寒,酒洗) 厚朴半斤(苦温,炙,去皮) 枳实五枚(苦寒,炙) 芒硝三合(咸寒)
右四咪,以水一斗,先煮二物,取五升,去滓,内大黄,煮取二升,去滓,内芒硝,更上微火一两沸,分温再服。得下,余勿服。
小承气汤方
大黄四两 厚朴二两(炙,去皮) 枳实三枚(大者,炙)
以上三味,以水四升,煮取一升二合,去滓,分温二服。初服汤,当更衣,不尔者,尽饮之;若更衣者,勿服之。
阳明病,潮热,大便微硬者,可与大承气汤;不硬者,不与之。若不大便六七日,恐有燥屎,欲知之法,少与小承气汤,汤入腹中,转矢气者,此有燥屎,乃可攻之;若不转矢气者,此但初头硬,后必溏,不可攻之,攻之,必胀满不能食也。欲饮水者,与水则哕。其后发热者,必大便复硬而少也,以小承气汤和之。不转矢气者,慎不可攻也。
夫实则谵语,虚则郑声。郑声重语也。
直视谵语,喘满者死。下利者亦死。
发汗多,若重发汗者,亡其阳,谵语脉短者死;脉自和者不死。
伤寒若吐、若下后,不解,不大便五六日,上至十余日,日晡所发潮热,不恶寒,独语如见鬼状。若剧者,发则不识人,循衣摸床,惕而不安,微喘直视,脉弦者生,涩者死,微者但发热谵语者,大承气汤主之,若一服利,止后服。
阳明病,其人多汗,以津液外出,胃中燥,大便必硬,硬则谵语,小承气汤主之。若一服谵语止,更莫复服。
阳明病,谵语发潮热,脉滑而疾者,小承气汤主之。因与承气汤一升,腹中转矢气者,更服一升;若不转矢气,勿更与之。明日不大便,脉反微涩者,里虚也,为难治,不可更与承气汤也。
阳明病,谵语有潮热,反不能食者,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。若能食者,但硬耳,宜大承气汤下之。
阳明病,下血谵语者,此为热入血室;但头汗出者,刺期门,随其实而泻之,濈然汗出则愈。
汗出谵语者,以有燥屎在胃中,此为风也,须下之,过经乃可下之。下之若早,语言必乱,以表虚里实故也。下之则愈,宜大承气汤。
伤寒四五日,脉沉而喘满。沉为在里,而反发其汗,津液越出,大便为难,表虚里实,久则谵语。
三阳合病,腹满身重,难以转侧,口不仁而面垢,谵语遗尿。发汗则谵语,下之则额上生汗,手足逆冷。若自汗出者,白虎汤主之。
二阳并病,太阳证罢,但发潮热,手足 汗出,大便难而谵语者,下之则愈,宜大承气汤。
阳明病,脉浮而紧,咽燥口苦,腹满而喘,发热汗出,不恶寒,反恶热,身重。若发汗则躁,心愦愦,反谵语。若加烧针,必怵惕烦躁,不得眠;若下之,则胃中空虚,客气动膈,心中懊憹,舌上胎者,栀子豉汤主之。
若渴欲饮水,口干舌燥者,白虎加人参汤主之。
若脉浮发热,渴欲饮水,小便不利者,猪苓汤主之。
猪苓汤方
猪苓(去皮,甘平) 茯苓(甘平) 阿胶(甘平) 滑石(碎,甘寒) 泽泻(甘咸寒)各一两
右五味,以水四升,先煮四味,取二升,去滓,内下阿胶烊消,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
阳明病,汗出多而渴者,不可与猪苓汤,以汗多胃中燥,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。
脉浮而迟,表热里寒,下利清谷者,四逆汤主之。
若胃中虚冷,不能食者,饮水则哕。
脉浮发热,口干鼻燥,能食者则衄。
阳明病下之,其外有热,手足温,不结胸,心中懊憹,饥不能食,但头汗出者,栀子豉汤主之。
阳明病,发潮热,大便溏,小便自可,胸胁满不去者,小柴胡汤主之。
阳明病,胁下硬满,不大便而呕,舌上白胎者,可与小柴胡汤。上焦得通,津液得下,胃气因和,身濈然而汗出解也。
阳明中风,脉弦浮大而短气,腹都满,胁下及心痛,久按之气不通,鼻干不得汗,嗜卧,一身及面目悉黄,小便难,有潮热,时时哕,耳前后肿,刺之小差。外不解,病过十日,脉续浮者,与小柴胡汤。
脉但浮,无余证者,与麻黄汤;若不尿,腹满加哕者,不治。
阳明病,自汗出,若发汗,小便自利者,此为津液内竭,虽硬不可攻之,当须自欲大便,宜蜜煎导而通之。若土瓜根及与大猪胆汁,皆可为导。
蜜煎导方
蜜七合一味,内铜器中微火煎之,稍凝似饴状,搅之勿令焦著,欲可丸,并手捻作挺,令头锐,大如指,长二寸许,当热时急作,冷则硬。以内谷道中,以手急抱,欲大便时乃去之。
猪胆汁方
大猪胆一枚,泻汁,和醋少许,以灌谷道中,如一食顷,当大便出。
阳明病脉迟,汗出多,微恶寒者,表未解也,可发汗,宜桂枝汤。
阳明病脉浮,无汗而喘者,发汗则愈,宜麻黄汤。
阳明病,发热汗出,此为热越,不能发黄也。但头汗出,身无汗,剂颈而还,小便不利,渴引水浆者,此为瘀热在里,自必发黄,茵陈汤主之。
茵陈蒿汤方
茵陈蒿六两(苦微寒) 栀子十四枚(掰,苦寒) 大黄二两(去皮,苦寒)
右三味,以水一斗,先煮茵陈,减六升,内二味,煮取三升,去滓,分温三服,小便当利,尿如皂角汁状,色正赤,一宿腹减,黄从小便去也。
阳明证,其人喜忘者,必有畜血。所以然者,本有久瘀血,故令喜忘,屎虽硬,大便反易,其色必黑,宜抵当汤下之。
阳明病,下之,心中懊憹而烦,胃中有燥屎者可攻。腹微满,初头硬,后必溏,不可攻之。若有燥屎者,宜大承气汤。
病人不大便五六日,绕脐痛,烦躁,发作有时者,此有燥屎,故使不大便也。
病人烦热,汗出则解,又如疟状,日晡所发热者,属阳明也。脉实者宜下之;脉浮虚者,宜发汗。下之与大承气汤,发汗宜桂枝汤。
大下后,六七日不大便,烦不解,腹满痛者,此有燥屎也。所以然者,本有宿食故也,宜大承气汤。
病人小便不利,大便乍难乍易,时有微热,喘冒不能卧者,有燥屎也,宜大承气汤。
食谷欲呕者,属阳明也,吴茱萸汤主之。得汤反剧者,属上焦也。
吴茱萸汤方
吴茱萸一升(洗,辛热) 人参三两(甘温)生姜六两(切,辛温) 大枣十二枚(掰,甘温)
右四味,以水七升,煮取二升,去滓,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
太阳病,寸缓、关浮、尺弱,其人发热汗出,复恶寒,不呕,但心下痞者,此以医下之也。如其不下者,病人不恶寒而渴者,此转属阳明也。小便数者,大便必硬,不更衣十日,无所苦也。渴欲饮水,少少与之,但以法救之。渴者,宜五苓散。
脉阳微而汗出少者,为自和也;汗出多者,为太过。
阳脉实,因发其汗出多者,亦为太过。太过为阳绝于里,亡津液,大便因硬也。
脉浮而芤,浮为阳,芤为阴,浮芤相搏,胃气生热,其阳则绝。
趺阳脉浮而涩,浮则胃气强,涩则小便数,浮涩相搏,大便则难,其脾为约,麻人丸主之。
麻人丸方
麻子人二升(甘平) 芍药半斤(酸平) 枳实半斤(炙,苦寒) 大黄一斤(去皮,苦寒) 厚朴一斤(炙,去皮,苦温) 杏仁一斤(去皮尖,熬,别作脂,甘温)
右六味,为末,炼蜜为丸,桐子大,饮服十丸,日二服,渐加,以知为度。
太阳病三日,发汗不解,蒸蒸发热者,属胃也,调胃承气汤主之。
伤寒吐后,腹胀满者,与调胃承气汤。
太阳病,若吐、若下、若发汗,微烦,小便数,大便因硬者,与小承气汤和之愈。
得病二三日,脉弱,无太阳柴胡证,烦躁,心下硬,至四五日,虽能食,以小承气汤少少与,微和之,令小安,至六日,与承气汤一升。若不大便六七日,小便少者,虽不能食,但初头硬,后必溏,未定成硬,攻之必溏,须小便利,屎定硬,乃可攻之,宜大承气汤。 伤寒六七日,目中不了了,睛不和,无表里证,大便难,身微热者,此为实也。急下之,宜大承气汤。
发热,阳明汗多者,急下之,宜大承气汤。
发汗不解,腹满痛者,急下之,宜大承气汤
腹满不减,减不足言,当下之,宜大承气汤。
阳明少阳合病,必下利。其脉不负者,顺也;负者,失也。互相克贼,名为负也。脉滑而数者,有宿食也,当下之,宜大承气汤。
病人无表里证,发热七八日,虽脉浮数者,可下之。假令已下,脉数不解,合热则消谷喜饥,至六七日,不大便者,有瘀血,宜抵当汤。
若脉数不解,而下不止,必胁热而便脓血也。
伤寒,发汗已,身目为黄,所以然者,以寒湿在里,不解故也。以为不可下也,于寒湿中求之。
伤寒七八日,身黄如橘子色,小便不利,腹微满者,茵陈蒿汤主之。
伤寒身黄发热者,栀子蘖皮汤主之。
栀子蘖皮汤方
栀子一十五个(苦寒) 甘草一两(甘平) 黄蘖二两
右三味,以水四升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温再服。
伤寒瘀热在里,身必发黄,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之。
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方
麻黄二两(甘温,去节) 赤小豆一升(甘平)连轺二两(连翅房也,苦寒) 杏仁四十个(甘温,去皮尖) 大枣十二枚(甘温) 生梓白皮一升(苦寒) 生姜二两(辛温,切) 甘草二两(炙,甘平)
以上八味,以潦水一斗,先煮麻黄,再沸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分温三服,半日服尽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4篇
在积累了大一,大二的中医基础课后20,大三的我们开始学习经典。经典的学习,提升了我们的深华空间,培养了我们的中医辩证思维。为我们将来从事中医药工作打下了基础。我对自己学习伤寒做个简单的分享。
1.理解原文为重点,多读多背,多用心品读,用心体会。
在原文上下功夫,弄懂原著,求其本意,旁参诸家,多读多倍,书读百遍,其意自见。《伤寒论》主要讲诉仲景学术思想,探索期精微大意,因此就应该在原文上下功夫,弄懂原文句子的含义,然后将其背诵,记在脑海里,到遇到时便可拿出来用,体现熟能生巧之意,只有熟了以后反复的应用才可体现出其精微之处,然后在不断地使用中得到提升。
2.六经辩证的学习非常具有逻辑性,知识特点具有框架性,对我们学习起来就非常容易。每一经都有其各自的特点,这样先记住病纲总的特征,再来分析其中的特殊病症,从同到异,相比较的学习,比较容易记住,结合各种致病特点,各脏腑受邪特点和以前的知识联系起来学习,从各经病治疗,治法入手,失治,误治后出现的病症,一一梳理,学习起来比较容易。六经传遍是有规律的,不同的传变情况会有不同的传变情况:在感邪轻,正气强的条件下,如治疗得当,可不传而愈。在感邪重,正气强的条件下,病发于阴而反映强烈,不论病在一经或合病,或并病在三阳,但若治疗不当,消耗了正气,则可传入三阴。由阳经传入三经的,病多属热,在感邪重,正气弱的情况下,病发时直中三阴,但若治疗适当,邪衰正胜也可阴正转阳,在感邪轻,正气弱的情况下,病可发于阳也可发于阴。
3.伤寒论六经辨证的学习
六经辨证是要辨别出病、脉、证、治四方面的基本内容,可见通常所说的六经辨证,实际上是对辨识
以上四方面内容的简称。
太阳病为外感病的初期。太阳病以脉浮,头项强痛而恶寒为提纲,凡外感疾病。出现此脉证者,即可成为太阳病。太阳病有经证腑证之分。太阳经证因因病者体质及感受邪气不同,分为邪气中风两大类。中风的主要脉症有恶风寒,发热,头项强痛,自汗,鼻鸣,干呕,脉浮缓等,其病机为卫阳浮盛,卫外不固,营阴外泄。伤寒的脉症有恶风寒,发热,头项强痛,身疼腰痛,骨节疼痛,无汗而喘,脉浮紧等,其病机为风寒外束,卫阳郁遏,营阴凝滞。太阳腑证有蓄水,蓄血之分。蓄水证是表邪不解,内入太阳之腑,邪与水结,膀胱气化失职,故出现脉浮发热,渴欲饮水,水入则吐,小便不利,少腹满,脉浮数等。蓄血证是表邪不解,循经入里化热,热与血结,血蓄下焦膀胱部位,起临床证候为少腹急结或硬满,其人如狂或发狂,小便自利等。此外,太阳病还有兼证,如太阳中风兼喘,兼汗漏不止,兼身疼痛等;又有因误治失治所导致的变证,如结胸,痞证,脏结,火逆等等。
阳明病是外感病过程中,正邪相争剧烈,邪热极盛的阶段。其证多属内实燥热性质,故阳明病以胃家实为提纲。阳明病依据燥热与肠中糟粕结合与否,而有热证,实证之分。如燥热虽盛,但未与肠中糟粕相结,而充斥内外,弥漫周身,出现身大热,汗自出,不恶寒,反恶热,脉洪大,烦渴引饮者,称为阳明热证。若燥热之邪与肠中糟粕相结,燥屎阻滞肠道,腑气不通,出现潮热,谵语,手足濈然汗出,腹满硬痛,不大便,脉沉实者,称为阳明实证。另有微热约束脾的传输功能而大便硬结,不更衣十日无所苦者,名为脾约证,亦属阳明实证范畴。阳明病虽以里热燥实为主,但也有由于里虚或中寒所导致的阳明寒症,虚证。此外,阳明篇中还有发黄证,血热证等变证。
少阳病是外感热病发展过程中,病在半表半里的中间阶段。邪入少阳,胆火内郁,枢机不利,故以口苦,咽干,目眩为提纲。其主证还有往来寒热,胸胁苦满,嘿嘿不欲饮食,心烦喜呕,舌苔白,脉弦细等。少阳枢机不利还包括有若干兼证,如兼太阳之表,则出现发
热,微恶寒,肢节疼烦,微呕,心下支结等;兼阳明之里,则可见往来寒热呕不止,心下急,或心下痞硬,郁郁微烦,或潮热,不大便等;若兼气化不利,则可出现往来寒热,心烦,胸胁满微结,小便不利,渴而不呕,但头汗出等;如少阳病误下,病邪弥漫,表里俱病,虚实相兼,则见胸满烦惊,小便不利,谵语,一身尽重,不可转侧等
太阴病是三阴病的初始阶段。病入太阴,以脾阳不运,寒湿阻滞为主,故以腹满而吐,食不下,自利益甚,食腹自痛为提纲。除太阴本证外,尚有太阴兼表证,见脉浮,四肢疼烦等;有太阴腹痛证,见腹满时痛,或大实痛等;若太阴寒湿在里不解,郁而发黄,亦可形成太阴发黄证。
少阴病是外感并发展过程中的危重阶段。病至少阴,心肾阴阳气血俱虚,故以脉微细,但欲寐为提纲。少阴病有寒化热化两途:寒化证见手足厥冷、身倦而卧、下利清谷、小便不利、脉沉微等;热化证则以心中烦不得卧,咽干咽痛,或下利口渴、舌红少苔或无苔,脉细数等为主要脉症。此外,少阴病还有兼太阳之表的两感证,热化精伤、邪热并归阳明的急下证,以及热移膀胱、下厥上竭等症。
厥阴病是伤寒六经病症的最后阶段。厥阴为病,肝失条达,木火上炎,脾虚不运,易形成上热下寒的病理变化。厥阴病提纲消渴,气上撞心,心中疼热,饥而不欲食,食则吐蛔,下之,利不止即反应了厥阴病寒热错杂的证候特点。然厥阴受邪,阴阳失调,若邪气从阴化寒,则为厥阴寒证;从阳化热,则为厥阴热证。病至厥阴,正邪相争,阴阳消长,加盟手足厥逆与发热交替出现,则为厥热胜负证。若由于阴阳其不想顺接,表现为四肢厥冷者,则称之为厥逆证。邪犯厥阴,肝失疏泄,影响脾胃,升降失调,还可见呕吐、下利等证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5篇
时间总在不经意间匆匆溜走,我们的工作又告一段落了,相信你会领悟到不少东西,让我们一起来写一份小结吧。那么问题来了,小结应该怎么写?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伤寒论课程教学小结,欢迎阅读,希望大家能够喜欢。
《伤寒论》是一部现存最早的辨证论治的专著。它虽然是以论述外感病为主,但其理法方药对临床各科都有现实指导意义。长期实践证明,《伤寒论》具有理论体系完整、诊治内容丰富、可操作性强等特点,历来是中医院校主要的必修课程之一。
本次课程的教学对象是08中西医临床1班,本次课程的教学内容主要是以《伤寒论》原文为载体,将理、法、方、药连贯起来,联系临床实际,讲授辨证论治的基础理论与基本知识,训练学生临床辨证论治的思维方法,帮助和引导学生理解《伤寒论》的理论体系,系统掌握六经辨证论治的基本知识和方法,培养和提高中医临床诊治能力。
第一章绪论部分,讲解伤寒学的概念及学科确定的基本要素,熟悉伤寒的辨证方法与治则治法,了解《伤寒论》的形成与发展概况,了解《伤寒论》的学术成就,了解《伤寒论》与《内经》、《金匮要略》、《温病学》的关系,了解《伤寒论》一书的作者、成书年代、沿革,明确伤寒这一概念的涵义,了解《伤寒论》的证治范围,学习《伤寒论》的现实意义,了解《伤寒论》这一门课程的学习方法。通过对《伤寒论》的学术地位介绍和后世医家特别是现代名医如何重视研究《伤寒论》的实例,来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,引导学生重视《伤寒论》的学习。
第二章太阳病篇,重点讲解太阳病的概念、提纲证的基本脉证,了解仲景所立六经提纲证的用意,明确太阳中风、伤寒、温病的机理及三者之间的区别,了解太阳病传变及预后。掌握桂枝汤证及其类证的异同点,并能以八纲、脏腑经络等理论解释其不同的病理机制。掌握桂枝汤的组方原理、加减法度、用药方法及其意义。理解伤寒表实证与麻黄汤证的`关系。掌握麻黄汤证及其类证的异同点。掌握麻黄汤及其类方的临床应用。在太阳病兼变证方面,明确外感病与表证之间的关系,掌握变证治则,深入领会中医“辨证论治”的含义,熟悉寒热真假、虚证实证的鉴别要点。掌握表里先后及标本缓急治则,熟悉栀子豉汤类证证治,掌握白虎加人参汤证、麻杏甘膏汤证、葛根芩连人参汤证,掌握心阳虚证、阳虚水气证、脾虚证、各种证候类型的辨证论治,重点学习原文内容所揭示的辨证论治活法。掌握黄连汤证证治。掌握蓄水证的成因及证治。掌握蓄血证证治。掌握结胸证证治。掌握五苓散、桃核承气汤的临床应用。掌握表里同病的治疗方法。掌握痞证的病理机制。掌握各类痞证的证治。
第三章阳明病篇,要求熟悉阳明的生理功能、与其他脏腑的关系,掌握阳明病的概念、病理、分类及其治疗原则,了解阳明病转归。掌握“胃家实”的涵义及作为阳明病提纲的意义,熟悉阳明病病因病机,掌握阳明病脉证,明确阳明病与太阳病的关系,理解“阳明热证”的特点涵义。掌握栀子豉汤证(结合太阳病篇)、白虎汤、白虎加人参汤证证治。掌握猪苓汤证证治。掌握白虎加人参汤证的辨证活法。理解“阳明实证”的特定涵义。掌握阳明实证的病理机制及三种治疗方法。鉴别三承气汤证证治,了解阳明三急下证病明确急下的意义。掌握脾约证的证候特定、病机、治法和方药。掌握阳明发黄证的分类及证治。了解阳明蓄血证的辨证要点及治疗。
第四章少阳病篇,一般讲解少阳生理、少阳病病理、少阳病与太阳病、阳明病及太阴病的关系。掌握少阳病病证特点、治疗方法和治禁。理解小柴胡汤证与少阳病的关系。理论联系实际,重点讲解小柴胡汤证证治及小柴胡汤的临床活用方法。掌握少阳病兼变证的证治。了解热入血室证证治。
第五章太阴病篇,掌握太阴的生理、太阴病病理、太阴病主证及治疗方法、明确太阴病的证治范围,掌握太阴腹痛证证治,了解太阴病转归。
第六章少阴病篇,了解少阴生理、少阴病病变特点、少阴病与太阳病的关系。掌握少阴病证候分类、治则。掌握少阴寒化证的病机、证候表现及治疗方药。掌握少阴热化证的病理机制及治疗原则。掌握黄连阿胶汤证病机、治法及方剂的临床应用。掌握猪苓汤证证治。了解少阴三急下证的病理机制及与阳明三急下证的区别。掌握四逆散证的证治。了解咽痛与少阴的关系并掌握几种咽痛的治疗方药。了解少阴病的预后。
第七章厥阴病篇,熟悉厥阴的生理、厥阴病的病理特点。掌握厥阴病的证候类型及治疗原则。深入领会厥阴病篇中列述多种厥、利、呕、哕等病证的精神。掌握提纲证主证及其所反映的病理机制。理解提纲证与乌梅丸证的关系。掌握乌梅丸证的病机、治法。掌握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证的证治。熟悉麻黄升麻汤证证治。掌握厥阴热证寒证证治。了解厥热胜复的病理机制。掌握厥证的总病机、病变特征。对寒厥、热厥、血虚寒厥、水厥证的辨治作了重点讲解。明确当归四逆汤的配伍规律。掌握白头翁汤证的主证、病机、治法。掌握厥阴吴茱萸汤证证治。
第八、九章霍乱、阴阳易差后劳复病篇,熟悉霍乱的涵义、病因病机,领会《伤寒论》附列“霍乱”证治的精神,掌握霍乱偏表偏里证治。了解阴阳易概念。了解仲景强调大病差后调养的意义。掌握枳实栀子豉汤证、牡蛎泽泻散证证治、竹叶石膏汤证的证治。
通过课堂讲授《伤寒论》的辨证论治理论,将理、法、方、药连贯起来,联系临床实际,使学生系统掌握了六经辨证论治的基本知识和方法。课堂讨论与教师讲解相结合,平时成绩(30%)与考试成绩(70%)相结合,受到了学生和教学督导的好评。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6篇
作者:孔丘
子曰:「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,不敢遗小国之臣,而况于公、侯、伯、子、 男乎?故得万国之欢心,以事其先王。治国者,不敢侮于鳏寡,而况于士民乎? 故得百姓之欢心,以事其先君。治家者,不敢失于臣妾,而况于妻子乎?故得人 之欢心,以事其亲。夫然,故生则亲安之,祭则鬼享之。是以天下和平,灾害不 生,祸乱不作。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如此。《诗》云:『有觉德行,四国顺 之。』」
《伤寒论》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原文及译文 · 第7篇
原文太阳病,项背强几几,无汗恶风,葛根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病,项背部拘紧不柔和,不能自如俯仰,且无汗畏风的,用葛根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经脉不利表实的症治。
葛根汤方葛根四两、麻黄三两(去节)、桂枝二两(去皮)、生姜三两(切)、甘草二两(炙)、芍药二两、大枣十二枚(擘)。右七味,以水一斗,先煮麻黄葛根,减二升,去白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复取微似汗,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,诸汤皆仿此。
原文太阳与阳明合病①者,必自下利,葛根汤主之。
注释①合病:两经或三经症候同时出现,谓之合病。
译文太阳与阳明两经同时感受外邪而发病,出现发热、畏寒、头痛无汗等表症,又见腹泻的,用葛根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因风寒表邪而致下利的治法。太阳为表症,阳明为里症,表里症同时出现,因名二阳合病。一般把阳明病专属于胃肠燥实症,是片面的说法。手阳明大肠,足阳明胃,所谓阳明病,就是胃与大肠病,热实症为阳明病,虚寒症也是阳明病。本条二阳合病的阳明餐是指下利症而言,而不是肠腑燥实症。这种下利,是因感受风寒之邪内迫阳明大肠所致,所以治宜葛根汤解肌发表,表邪外解则利自可止。这一治利方法,后世称为“逆流挽舟。”
原文太阳与阳明合病,不下利,但呕者,葛根加半夏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与阳明合病,没有下利,但有呕吐的,用葛根加半夏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因风寒表邪犯胃致呕的治法。
葛根加半夏汤方葛根四两、麻黄三两(去节)、甘草二两(炙)、芍药二两、桂枝二两(去皮)、生姜三两(切)、半夏半升(洗)、大枣十二枚(擘)。右八味,以水一斗,先煮葛根、麻黄,减二升,去白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覆取微似汗。
方解王晋三:葛根汤,升剂也。半夏辛滑,芍药收阴,降药也。太阳阳明两经皆病,开阖失机,故以升降法治之。麻、葛、姜、桂其性皆升,惟其升极即有降理寓于其中,又有芍药、甘草垫安中焦,再加半夏以通阴阳,而气遂下,呕亦止,是先升后降之制也。
原文太阳病,桂枝证,医反下之,利遂不止,脉促①者,表未解也;喘而汗出者,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。
注释①脉促:脉势急促。
译文太阳病,症属桂枝汤症,本当用汗法,医生却反用下法,导致腹泻不止,脉象急促、短促的,是表症尚未解除的表现,若出现气喘、汗出等内热症的,用葛根黄芩黄连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阳明肠热下利的症治。太阳病的桂枝症,即头痛发热,恶风寒,自汗出,脉浮缓之中风症,本当用桂枝汤解肌,而医者误用下法,以致表邪内陷而下利不止。但由于体质不同,虽然下利,却有两种不同情况:其一是正气犹有余力鼓邪外出,脉促正是正气抗邪于表的反应,所以说脉促者表未解也,仍当助其抗邪外出之势而治以发汗解表;其二如果在下利的同时,又发生喘而汗出,则表明里热偏盛,热逆于肺则气喘,热蒸津液外泄则汗出,热迫于肠而下利,治疗则当清泄肠热为主,宜用葛根黄芩黄连汤。肠热一除,则下利与喘汗均愈。
葛根黄芩黄连汤方葛根半斤、甘草二两(炙)、黄芩二两、黄连三两。右四味,以水八升,先煮葛根,减二升,内诸药,煮取二升,去滓,分温再服。
原文太阳病,头痛发热,身疼腰痛,骨节疼痛,恶风,无汗而喘者,麻黄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病,头痛、发热、身体疼痛,腰痛,关节疼痛,怕风,无汗而气喘,脉浮紧的,属太阳伤寒症,用麻黄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伤寒的主症与主方。
麻黄汤方麻黄三两(去节)、桂枝三两(去皮)、甘草一两(炙)、杏仁七十个(去皮尖)。右四味,以水九升,先煮麻黄,减二升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二升半,去滓,温服八合,覆取微似汗,不须啜粥,余如桂枝法将息。
原文太阳与阳明合病,喘而胸满者,不可下,宜麻黄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与阳明同时感受外邪而发病,气喘而胸部出现胀闷者,表明表邪郁闭较甚,病情偏重于表,不可攻下,宜用麻黄汤发汗解表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阳明合病喘而胸满的治法。胸部外连太阳,下接阳明,太阳病风寒外束,可发生气喘,阳明里热熏蒸,也可发生气喘,但阳明之喘必与腹满同见,今不是腹满,而是胸满,则表明不是阳明里实之喘,故禁用攻下,而应治以宣肺解表,故宜用麻黄汤发汗,表邪解则喘满自除。
原文太阳中风,脉浮紧,发热恶寒,身疼痛,不汗出而烦躁者,大青龙汤主之。若脉微弱,汗出恶风者,不可服之;服之则厥逆①,筋惕肉瞤②,此为逆也。
注释①厥逆:四肢厥冷。②筋惕(tì)肉瞤(shùn):筋肉跳动,由于亡阳脱液,筋肉得不到煦濡所致。
译文太阳中风症,脉象浮紧,发热,恶寒,周身疼痛,汗不得出而烦躁不安的,用大青龙汤主治之。假使脉象微弱,汗出恶风的,不可服大青龙汤;万一误服了,就会发生四肢厥冷,筋肉跳动,这是因误治而病情加剧的表现。
评析本条讲大青龙汤症的主要脉症,与大青龙汤的禁例,以及误用的变症。脉浮紧,发热恶寒,身疼痛,不汗出,都是麻黄汤症,所不同的只烦躁一症,这是肌腠郁闭较甚,而里有郁热的缘故,因而在麻黄汤的基础上,加重麻黄用量治其表闭,更加石膏以清里之郁热,但仅热郁于经,还未达到胃燥津伤的程度,所以又佐以姜、枣益脾温胃,以防石膏寒中之弊。如药中病机,很快就可汗出烦除热退,诸症均愈。状其药效的迅速,犹如龙之升天而行云雨,因而方名大青龙汤。
大青龙汤方麻黄六两(去节)、桂枝二两(去皮)、甘草二两(炙)、杏仁四十枚(去皮尖)、生姜三两(切)、大枣十二枚(擘)、石膏如鸡子大(碎)。右七味,以水九升,先煮麻黄,减二升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取微似汗,汗出多者,温粉粉之。一服汗者,停后服,汗多亡阳,遂虚,恶风烦躁,不得眠也。
原文伤寒脉浮缓,身不疼,但重,乍①有轻时,无少阴证②者,大青龙汤发之。
注释①乍:助亚切,忽也,猝也。②无少阴证:没有少阴阴盛阳虚的症候。
译文外感风寒之邪,症见脉象浮缓,身体不疼痛,仅感沉重,偶有减轻,若有发热、畏寒、无汗、烦躁等大青龙汤症主症,而又无少阴阳衰阴盛征象的,可以用大青龙汤发汗解表兼以清里。
评析本条为大青龙汤症的变局。
原文伤寒表不解①,心下有水气,干呕,发热而咳,或渴,或利,或噎②,或小便不利,少腹满,或喘者,小青龙汤主之。
注释①表不解:表症还没有解除。②噎(yē):食时发生噎塞。
译文伤寒,表症未解,心胸之下有水饮之邪,病人干呕、发热、咳嗽,或兼口渴,或兼下利,或兼噎塞,或兼小便不利,少腹满,或兼气喘等,用小青龙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伤寒表症兼有水气的主要症候与治法主方。伤寒表不解,也就是说头痛身疼、恶寒发热无汗等表症没有解除。心下有水气,指胃脘部有饮邪。水饮阻中,以致胃气逆而干呕,水气侵肺,则肺失宣开而咳嗽。干呕发热而咳,是外有表邪内挟水饮的主要见症。然而水饮之邪随气升降,无处不到,或逆于上,或积于中,或滞于下,各随其所至而为病,因而又有或然诸症。或水蓄而津液不升,则发生口渴,或水渍入肠而发生腹泻,或水气逆于上,则为噎为喘,或水气留于下,则为小便不利、少腹满。喘症为肺气闭郁,虽同麻黄汤症,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水气射肺,与单纯风寒束肺有别。这五个或有症虽差异很大,但都是外寒内饮所致,所以都治以小青龙汤。
小青龙汤方麻黄(去节)、芍药、细辛、干姜、甘草(炙)、桂枝各三两(去皮),五味子半升,半夏半升(洗)。右八味,以水一斗,先煮麻黄,减二升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若渴,去半夏加栝楼根三两。若微利,去麻黄加荛花如一鸡子熬令赤色。若噎者,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。若小便不利少腹满者,去麻黄加茯苓四两。若喘,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。且荛花不治利,麻黄主喘,今此语反之,疑非仲景意。臣亿等谨按小青龙汤大要治水。又按《本草》荛花下十二水,若水去利则止也。又按《千金》形肿者应内麻黄,乃内杏仁者,以麻黄发其阳故也,以此证之,岂非仲景意也。
原文伤寒,心下有水气,咳而微喘,发热不渴;服汤已,渴者,此寒去欲解也;小青龙汤主之。
译文外感病,表症未解,水饮停聚,出现咳嗽、气喘、发热、畏寒、口不渴的,可用小青龙汤主治。若服小青龙汤后口渴的,是外寒得去,内饮得化,为病情将要解除的征象。
评析本条讲服小青龙汤之后,发生口渴,是饮邪去而病将解的征兆。
原文太阳病,外证①未解,脉浮弱者,当以汗解,宜桂枝汤。
注释①外证:就是表症。《淮南子·精神训》说:“外为表而内为里。”有人认为外症的涵义较广,表症的含义较狭。其实外与内相对而言,与表里并没有大的区别。
译文太阳病,在外的表症未解,脉象浮弱的,仍当解以汗法,宜用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讲脉症合参,据脉定治。太阳病表症未解,治当解表,但表症有表虚、表实之异,解表法有开腠发汗与调和营卫的不同,必须辨别清楚。表虚表实之辨,除根据汗之有无以外,脉象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,本条正是以脉象为辨证的依据,太阳表实症,脉多浮紧有力,表虚症则多浮而无力,所谓脉浮缓,脉阳浮阴弱,都属之。今脉浮弱,可以肯定不是表实症,因而宜用桂枝汤解肌发汗。
原文太阳病,下之微喘者,表未解故也,桂枝加厚朴、杏仁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表症,误用攻下法,表症未除,而又出现轻度气喘的,这是表邪郁闭、内迫于肺的缘故,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病下后微喘的辨治。太阳表症误用了下法,发生微喘,这是正气尚能与欲陷之邪抗争,也是其气上冲的一种表现,所以知邪未内陷而仍在表,治疗当然仍须解表,如属表虚症,则宜桂枝汤。然而毕竟肺气上逆失降,故又随症加入厚朴、杏仁以降肺气。
原文太阳病,外证未解,不可下也,下之为逆,欲解外者,宜桂枝汤。
译文太阳病,当表症没有解除的时候,切不可用泻下的方法。如果使用下法,就违反了治疗规律而使病变加剧。想要解除表症,宜用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表症的治疗宜忌。表症治当解外,里实症治当攻下。本条着重指出外症未解者,不可攻下,就是针对着表里症兼见而言的。至于用桂枝汤,只曰“宜”,不曰“主之”,不过举出一方为代表,还当随症加减化裁。
原文太阳病,先发汗不解,而复下之,脉浮者不愈。浮为在外,而反下之,故令不愈。今脉浮,故在外,当须解外则愈。宜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讲汗下后浮脉未变,仍当解表。太阳病,使用汗法后,表症未除,理应寻求表未解的原因,是否为汗不如法,或是病重药轻,暂时药力未到,还是病人体质关系等,找出未效的主要原因,然后确定方药。因为也有一汗再汗而表仍未除的,桂枝汤后服法就交代得颇为清楚。可是有些医生一见服解表药未解,即怀疑病邪入里,而辄用下法,果真病属里实,用下法是应该的,不知脉浮为病势在表,不应下而遽用下法,诛伐无过,必致正伤邪陷,病变丛生;所幸其人正气尚强,表邪未陷,没有出现结胸、下利等变症,其脉仍见浮象,表明邪仍在外,这时仍可治以解外的方法,宜用桂枝汤。本条主要为了纠正不重视辨证单,靠习惯用药的陋习,所以不厌其烦地反复论述,确实是苦口婆心,有些注家只着眼于文字方面,以至目为错简讹误,未免偏见。
原文太阳病,脉浮紧,发热,身无汗,自衄者愈。
译文太阳表症,脉象浮紧,发热,周身无汗,如果自动发生鼻衄的,就可以获得痊愈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表实症,可能通过鼻衄而自愈。脉浮紧,发热无汗,为麻黄汤症,虽然未提恶寒,但既云脉浮紧,则必有恶寒。身无汗,表气闭塞,邪气既不能从汗外泄,势必发生自衄的症候。鼻衄后邪气得泄,因而获得痊愈。
原文脉浮数者,法当汗出而愈,若下之,身重心悸者,不可发汗,当自汗出乃解。所以然者,尺中脉微,此里虚,须①表里实,津液自和,便自汗出愈。
注释①须:等待的意思。
译文脉象浮数的,照理应当使邪气从汗出而解,假使误用下法,以致发生身体重、心悸动的,就不可再用发汗方法。应该是自动汗出,其病乃得解除。所以是这样,因为尺脉微弱,这是里气不足的标志,等待表里之气趋于恢复,津液通和,便会自动汗出而愈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误下后,见身重、心悸、尺脉微的,不能再用发汗,可以等待自汗出而愈。此举脉象浮数的表症,误用攻下,里气因下而虚,出现身重心悸尺脉微弱,此时即使邪未全陷而表症仍在,也不可用发汗法,否则,必犯虚虚之戒而生他变。特提出“尺中脉微”,表明脉症必须合参的重要意义。不过本条的里虚程度尚不太甚,所以可等待里虚自复,津液自和,就可能自汗出而愈,此即《内经》“待其来复”之旨。前条脉涩,为表郁而营卫滞涩之征,故须更发汗始愈;本条脉微,为里气虚弱,故不可发汗,当待其自汗出而愈。
原文脉浮紧者,法当身疼痛,宜以汗解之;假令尺中迟者①,不可发汗。何以知其然,以荣气不足,血少故也。
注释①尺中迟者:尺脉的至数一息不足四至,与紧相较,应是迟而无力。
译文脉象浮紧的是太阳伤寒症的脉象,照理应当出现身体疼痛等太阳伤寒见症,宜用发汗法来解表祛邪。如果尺部脉迟的,则不能发汗。为什么呢?因为迟脉主营气不足、阴血虚少,发汗会更伤营血,引起变症。
评析本条讲营虚血少,不可发汗。脉浮紧,身疼痛,为太阳伤寒的典型脉症,照理应当发汗使邪从表解,但是,必须寸关尺三部脉俱紧,邪实而正不虚始为切当,如果尺脉不紧,汗法就当慎用。前条因误下里虚,尺脉微,不可发汗;本条尺脉迟,亦不可发汗。因为尺脉迟,是营血不足的征象。《内经》说“夺血者无汗”,汗与血有着密切而不可分离的关系,所以营血不足患者,不可单纯使用汗法,否则就会营血更伤而发生其他变症。这里的尺中脉迟,乃与紧相较而言,不能单从至数理解,应含有微弱无力的精神在内,可与尺中脉微互参。既然是营血不足,那么,后世的养血发汗方法,当可斟酌使用。
原文脉浮者,病在表,可发汗,宜麻黄汤。
译文脉象浮,是病邪在表,可以用麻黄汤以发其汗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脉浮,可以发汗。正气抗邪于表,故脉应之而浮,因此,见到浮脉,即知邪在表,治当发汗解表。前已有“脉但浮者,与麻黄汤”,和本条的精神是一致的。然而必须明确这类突出脉象的条文,并非单纯凭脉定治,只是通过脉象说明病机、病势,因而举脉略证,临床仍当脉证合参,决不能仅据脉竿用麻黄汤,何况同是脉浮,也有浮紧有力与浮缓无力的区别,浮紧才是麻黄症的脉,所以必须掌握论中文字的特点,才能避免局限片面,才能求得深入理解与获得完整的认识。
原文脉浮而数者,可发汗,宜麻黄汤。
译文脉象浮而数的,主病在表,治疗可用发汗法,如见发热、畏寒、头身疼痛、无汗等太阳伤寒见症的,适宜用麻黄汤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脉浮数,也可用麻黄汤发汗。
原文病常自汗出者,此为荣气和,荣气和者,外不谐,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;以荣行脉中,卫行脉外,复发其汗,荣卫和则愈,宜桂枝汤。
译文病人经常自汗出的,这是营气和,但营气虽和,而在外的卫气不和,由于卫气不能与营气谐和,所以常自汗出。因为营行于脉中,卫行于脉外,可以再用发汗的方法,使营卫趋于协调而愈,宜用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说明营卫不和所致常自汗出的病理特点与治疗方法。
原文病人脏无他病,时发热,自汗出而不愈者,此卫气不和也。先其时发汗则愈,宜桂枝汤。
译文病人内脏没有其他的疾病,时而发热,自汗出而不能痊愈的,原因是卫气不和,不能卫外为固。可在病人发热汗出之前,用桂枝汤发汗,使营卫重趋调和,病则可愈。
评析本条讲因卫气不和而时热汗出的治法。
原文伤寒,脉浮紧,不发汗,因致衄者,麻黄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伤寒,脉象浮紧,没有及时发汗,因而发生鼻衄的,仍可用麻黄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失汗致衄,虽衄而表仍未解的治法。文中只提出伤寒脉浮紧,也属于举脉略症,恶寒发热,头痛身疼无汗等表实症状,是必然具有的;唯因没有及时使用麻黄汤以发其汗,以致表邪郁遏,无从宣泄,上迫阳络而为鼻衄。但衄后表症仍在,可知邪未从衄解,此时决不能见衄治衄,而用凉血泄热方法,仍宜治其表闭,表实症得解,则衄血自止。至于是否用麻黄汤原方?应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决定,但是,治疗大法是应该遵循的。
原文伤寒,发汗已解,半日许复烦,脉浮数者,可更发汗,宜桂枝汤。
译文伤寒发汗后,表症已经解除,过了半日,病人又发热烦扰,脉象浮数的,可以再发其汗,宜用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讲汗解之后,表症复作的治法。伤寒发汗后,脉静身凉,为表症已解;但半日左右,又觉心烦,而且脉象浮数,乃表症又作,未提恶寒、发热、头痛等症,当是属于省文。所以会表症复作,可能有两个方面的因素,一为余邪未尽,复行聚合;二为汗出后调护不慎,复感外邪。但不论其何种原因,汗解之后必然肌腠疏松,故只宜桂枝汤解肌,而不须麻黄汤发汗。
原文凡病若发汗,若吐,若下,若亡血,亡津液,阴阳自和者,必自愈。
译文任何疾病,用发汗法,或涌吐法,或泻下法治疗,而致耗血、伤津液的,若阴阳能够自趋调和的,则一定会痊愈。
评析本条讲误治而亡血伤津的自愈机转。凡病,当指中风、伤寒等各种病症而言。若发汗、若吐、若下之“若”字,意同“或”字,假设不定之辞。汗、吐、下都是治病的大法,但如使用不当,或用之太过,便能伤及正气,耗损津液。“亡”,丧失的意思,所谓亡血,并不是指吐血、衄血等失血症状,意为血液损伤,实质上与亡津液相近,因为血与津液都属于阴,津液耗损之后,血液亦必损伤。阴阳本来是相对存在的,阴阳协调则降无病,若一方偏盛或一方衰弱,就会发生疾病。本条意在示人由于汗吐下而致血与津液受到一定损伤时,但只要阴阳尚能协调,则仍具有自我康复的能力,亦能渐趋于恢复。
原文大下之后,复发汗,小便不利者,亡津液故也;勿治之,得小便利,必自愈。
译文经过峻烈的泻下之后,又用发汗的方法,以致小便不利的,这是损伤了津液的缘故。不可用利小便方法去治疗,得到津液复而小便利,就可自然痊愈。
评析本条讲亡津液小便不利的治禁。下法泻有形的燥结,燥结去则津液不致再伤而得保存下来,故有“急下存阴”的理论。设非里实而误用下法,则损伤津液,故又有“数下亡阴”之说。发汗可使邪自表出,但汗出多而津液外泄,不仅伤阳,也能损伤阴液。今大下之后,又用发汗,必致津液大伤,因而小便不利,所以说,小便不利者,亡津液故也。这种小便不利,与蓄水症小便不利的性质完全不同,千万不可用利水方法,否则必津液更加损伤,因此,特提出“勿治之”的告诫。所谓勿治之,是指不可用利小便的方药,根据具体情况,采用一些滋阴养液的药物,还是应该的,不应拘执“必自愈”而消极等待。
原文下之后,复发汗,必振寒①,脉微细。所以然者,以内外俱虚故也。
注释①振寒:战栗恶寒的意思。
译文泻下之后,又行发汗,出现畏寒战栗、脉象微细的,这是误下复汗,导致阴阳俱虚的缘故。
评析本条讲内外俱虚的脉症特点。误下则里气虚,误汗则表阳伤,下后又复发汗,因而表里俱虚,表阳虚则战栗恶寒,里虚则脉象微细,所以然者,以内外俱虚故也,就是对战栗恶寒与脉微细病机的补充说明。从本条脉症来看,阴阳两虚应以阳虚为主,随症拟治,当用姜附扶阳,人参益阴。有认为误下伤阴在前,为一误;误汗亡阳在后,为再误,所以伤阳较伤阴为重,此仅据治疗方法的先后来推论病机,只能作为参考,不足作为根据。
原文下之后,复发汗,昼日烦躁不得眠,夜而安静,不呕不渴,无表证,脉沉微,身无大热者,干姜附子汤主之。
译文误用泻下之后,又误发其汗,致肾阳虚弱,病人出现白天烦躁、不能安静睡眠,夜晚精神委靡昏昏欲睡而不烦躁;不作呕,无口渴,无表症,脉象沉微,身有微热的,用干姜附子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因治误导致阳虚阴盛症的辨治。
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、附子一枚(生用,去皮,切八片)。右二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顿服①。
注释①顿服:煎成的药液,一次服完。
原文发汗后,身疼痛,脉沉迟①者,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,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。
注释①脉沉迟:沉是脉重按才得,迟是脉跳动的频率缓慢。
译文太阳病用发汗法以后,身体疼痛,脉象沉迟的,用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,人参三两新加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汗后气阴损伤身痛的症治。身疼痛为太阳表症之一。经过发汗治疗以后,如果表症已解,身疼即当随愈,若身疼未除,脉仍浮紧,则表症续在,还当续与解表。现在身体虽痛,但脉不浮紧,而是沉迟,浮脉主表,沉脉主里,浮紧为表寒实,沉迟为里虚,可见这一身疼不是卫闭营郁,而是营血虚而经脉失养。成无己说:“脉沉迟者,营血不足也。”
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方桂枝三两(去皮)、芍药四两、甘草二两(炙)、人参三两、大枣十二枚(擘)、生姜四两。右六味,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本云桂枝汤,今加芍药生姜人参。
原文发汗后,不可更行①桂枝汤,汗出而喘,无大热者,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。
注释①更行:行,施也,用也。更行,就是再用的意思。
译文发汗以后,出现汗出、气喘,而畏寒症状的,但头痛等表症已除的,为热邪壅肺所致,不能再用桂枝汤,可以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治疗。
评析本条讲发汗后肺热作喘的治法。本条“不可更行桂枝汤”句,应在“汗出而喘,无大热者”之后,不可误认为发汗后就不能再用桂枝汤。因为汗出而喘,无大热,颇似桂枝症兼肺气上逆,如桂枝加厚朴杏子汤症,实际上迥不相同,彼属肺寒气逆,此为肺热气闭,假使误用桂枝剂,则后果不堪设想,所以特郑重提出“不可更行桂枝汤”,以期引起注意。喘因热壅肺闭不得宣开,汗出乃热迫津液外泄,无大热为热郁于里,外热反而较轻,所以治宜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清泄肺热,宣开肺气。肺热除而肺气畅,则汗出自止,气喘自平。
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麻黄四两(去节)、杏仁五十个(去皮尖)、甘草二两(炙)、石膏半斤(碎,绵裹)。右四味,以水七升,煮麻黄减二升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二升,去滓,温服一升,本云黄耳柸。
原文发汗过多,其人叉手自冒心①,心下悸②欲得按者,桂枝甘草汤主之。
注释①叉手自冒心:叉手即两手交叉,冒即覆盖之意。指病者双手交叉覆按于自己的心胸部位。②心下悸:即心悸,指心胸部悸动不安。
译文发汗太甚,汗出太多,致心阳虚弱,病人出现双手交叉覆盖心胸部位,心慌不宁症状的,须用手按捺方感舒适的,用桂枝甘草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心阳虚心悸的治法。汗是人体的津液所化,但必须阳气的鼓动,才能从皮肤汗孔透泄。汗出愈多,则阳气的消耗也愈多,因而导致心阳虚而心悸不宁。临床辨证的一般规律是喜按属虚,拒按属实,叉手自冒心为喜按,自应属虚而不属实,心悸为心阳虚,故治宜桂枝甘草补益心阳。
桂枝甘草汤方桂枝四两(去皮)、甘草二两(炙)。右二味,以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顿服。
原文发汗后,其人脐下悸者,欲作奔豚①,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。
注释①奔豚:形容悸气自小腹上冲心胸之势。
译文发了汗以后,病人出现脐下跳动不宁,似奔豚将要发作的征象,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汗后心阳虚、肾气动欲作奔豚的症治。
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,桂枝四两(去皮)、甘草二两(炙)、大枣十五枚(擘)。右四味,以甘澜水①一斗,先煮茯苓,减二升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作甘澜水法:取水二升,置大盆内,以杓扬之,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,取用之。
注释①甘澜(lán)水:又名劳水。
原文发汗后,腹胀满者,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。
译文发了汗以后,致脾虚气滞,腹部出现胀满的,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汗后脾虚气滞腹满的治法。腹部胀满,有虚实之分,实症腹满大都因为肠中有形实邪阻滞,必伴有大便秘结不通,腹部硬满而痛,手不可按,脉象沉实,舌苔黄厚,必须使用下法,有形实邪得去,腹满始能消除;属虚的腹满,大多由于脾阳虚而不振,不能运化输布,因而腹部膨满,但是按之不硬,温熨揉按便觉舒适,脉虚弱无力,或虚大不耐循按,苔薄质淡,大便溏薄不硬,治当益脾助运。本症腹满,是因发汗阳气外泄,脾阳虚而气滞不运所致,当然不是实症,但也不是单纯虚症,而是虚中夹实,所以治宜消补兼施,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。
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厚朴半斤(炙,去皮)、生姜半斤(切)、半夏半升(洗)、甘草二两、人参一两。右五味,以水一斗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
原文伤寒,若吐、若下后,心下逆满,气上冲胸,起则头眩①,脉沉紧,发汗则动经,身为振振摇②者,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。
注释①头眩:头目昏眩。②身为振振摇:身体动摇不定。
译文伤寒病人,或经过涌吐或经过攻下的治疗以后,感觉胃脘部气逆闷满,并且气上冲胸膈,起立时就头晕目眩,脉象沉紧,此时再用汗法以发其汗,就会影响及于经脉,发生身体振动摇摆,宜用苓桂术甘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脾虚饮停气逆的症治。本条的若吐若下,就是或经过吐,或经过下,并不是吐而又下。吐法、下法都能损伤脾阳,脾虚则水液不能正常输布,停而为饮,饮邪上凌,阻逆于胸脘之间,所以心下逆满,气上冲胸。水饮既阻,清阳不得上升,所以起则头眩。推想其平卧之时,亦必眩晕,不过,当站立时体位变换,眩晕更加厉害而已。表症全罢而饮邪阻滞于里,所以脉象沉紧。如果再用发汗,则外伤经脉,经脉虚而饮邪向外侵凌,则经脉瞤动而肢体振振动摇,此与真武汤症的身瞤动,振振欲擗地的病机一样,都是阳虚水动,只程度略有轻重不同罢了。有些注家把“身为振振摇”专责之阳虚或津液伤,丢开饮邪,恐非确论。
原文发汗,病不解,反恶寒者,虚故也,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。
译文经过发汗治疗,病还没有解除,反而恶寒的,这是营卫虚弱的缘故,用芍药甘草附子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汗后营卫两虚的症治。发汗病不解,是指病还未好,不是指表症未解。表解则不应当恶寒,现在反而见到恶寒,不可误认作表症,而是卫阳虚的缘故。表症恶寒,必然兼有发热、头痛、脉浮等见症,卫阳虚寒,则单见恶寒而不发热,脉必濡弱或大而无力,二者不难鉴别。然而汗后阳虚,阴液也必然受到一定的耗损,而营阴、卫阳两虚,所以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扶阳益阴,双方兼顾。
芍药甘草附子汤方芍药、甘草各三两(炙)、附子一枚(炮,去皮,破八片)。右三味,以水五升,煮取一升五合,去滓,分温三服。疑非仲景方。
原文发汗,若下之,病仍不解,烦躁者,茯苓四逆汤主之。
译文经用发汗,或泻下以后,病仍然未解除,出现烦躁不安、恶寒、肢冷、腹泻、脉沉微细等症的,用茯苓四逆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阴阳俱虚烦躁的治法。本症主方茯苓四逆汤,就其方药组成来看,实际是四逆加人参汤加茯苓一味,因此,也可以说是干姜附子汤和四逆汤的加味方。那么,除烦躁症之外,也可见到这些方剂的主治症候。干姜附子汤症无表症,脉沉微,四逆汤症厥逆,四逆加人参汤症“恶寒脉微而复利,利止亡血也”,由此,不难推知阳虚心悸、阴虚小便不利等,都可能是本症的兼见症候。总的来说,不外是阳虚液伤,因此用四逆汤以回阳,加人参以复阴,更加茯苓以宁心安神除烦躁。
茯苓四逆汤方茯苓六两,人参一两、附子一枚(生用,去皮,破八片)、甘草二两(炙)、干姜一两半。右五味,以水五升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
原文发汗后,恶寒者,虚故也;不恶寒,但热者,实也,当和胃气,与调胃承气汤。
译文发汗以后,怕冷的,这是正气虚弱的原因;不怕冷,只有发热等症状的,是邪气盛实的表现,应当泻实和胃,可给予调胃承气汤治疗。
评析本条讲汗后有虚实的不同转归。由于患者平素体质有偏阴偏阳的差异,因而同样在汗出表解之后,却有着不同的转归:一是发热虽除而仍然恶寒,这不是表邪未尽,而是卫阳虚的缘故,与芍药甘草附子汤症的病机是一样的,所以《玉函经》等对此仍作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。二是不恶寒而但发热,多见于阳盛素质,汗多则伤津,阳明胃肠燥实,所以治宜调胃承气汤和胃泄热。当然,这仍是举例而言,虚症不一定都宜芍药甘草附子汤,干姜附子汤、茯苓四逆汤等都是主治虚症的方剂。实症也不一定只宜调胃承气汤,还有大承气汤、小承气汤、白虎汤等都是主治实症的方剂。所以均应活看,才不致被条文印定眼目。
原文太阳病,发汗后,大汗出,胃中干,烦躁不得眠,欲得饮水者,少少与饮之,令胃气和则愈。若脉浮,小便不利,微热消渴①者,五苓散主之。
注释①消渴:形容口渴之甚,饮不解渴,此处是症状,不是病名。
译文太阳表症,使用发汗法,汗出很多,会使津液受到损伤,致胃中津液不足,出现烦躁不安、不能安静睡眠,口干想要喝水的,可以给予少量的水,使胃津恢复,胃气调和,就可痊愈。若出现脉象浮、轻微发热、怕冷、小便不通畅、口干饮水而不止,是太阳蓄水症,用五苓散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津伤胃干烦躁的调护方法与蓄水症的主症和治法。太阳病治当发汗,但因汗不如法,大汗出后而发生的两种情况。一是汗后表症已除,唯因胃中津伤而干燥,以致烦躁不得眠,这不是里热伤津,只须注意调护,给予少量的汤水,使其慢慢呷下,以滋润胃燥,胃中津液恢复则胃气和,胃和则烦躁自除。切不可大量恣饮,因为胃气尚弱,恣饮则易酿成蓄水症。这是病后对口渴欲饮调护必须遵循的原则。二是汗后而表邪未尽,仍然脉浮微热,但又见到小便不利,消渴,这主要是因恣饮的缘故,饮水太多而脾不转输,膀胱水蓄则小便不利,水津不能上布则消渴,愈饮愈渴,饮不解渴,饮入之水似乎已经内消,故称消渴。此时里有蓄水,外兼表邪,治当运脾布津,温阳化气,五苓散为的对方剂。脾之输转复,膀胱气化利,则小便利而蓄水除,津液布而口渴止,里得和而表亦随解。本症小便不利,当然与膀胱有关,但是水气之所以蓄而不行,与脾的关系尤切。许多注家囿于绎腑之说,将蓄水症专属之膀胱腑症,并把五苓散看做太阳腑症的专方,未免以偏赅全。
五苓散方猪苓十八铢(去皮)、泽泻一两六铢半、白术十八铢、茯苓十八铢、桂枝半两(去皮)。右五味,捣为散①,以白饮②和服方寸匕③,日三服,多饮暖水,汗出愈,如法将息。
注释①散:将药制成粉末,叫做散。②白饮:米汤。③方寸匕:古代食具之一,曲柄浅斗,状如今之羹匙。《名医别录》云:“方寸匕者,作匕正方一寸,抄散不落为度。”
原文发汗已,脉浮数,烦渴①者,五苓散主之。
注释①烦渴:因渴而烦,形容渴之甚。
译文发汗之后,脉象仍然浮数,并且烦渴的,用五苓散主治。
评析本条补述蓄水症的另一脉症。
原文伤寒,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;不渴者,茯苓甘草汤主之。
译文外感病,发热汗出而又口渴的,用五苓散主治;口不渴,并见四肢冷、心悸等症的,用茯苓甘草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五苓散症与茯苓甘草汤症的鉴别。五苓散症的口渴,是因水气停蓄,脾失转输,膀胱气化不利,津液不能上布所致,已如上两条所述;本条更提出茯苓甘草汤症口不渴,以资鉴别。因为茯苓甘草汤症也是里有水汽停蓄,不过水停的部位是在胃中,水津尚能敷布,所以不渴。然而仅据不渴就断为胃中停水,证据显然不足,必须找一些其他旁参材料,如“小便利者,以饮水多,必心下悸,小便少者,必苦里急也”,以及“厥阴篇”“伤寒厥而心下悸,宜先治水,当服茯苓甘草汤”。不难推知“心下悸”也是茯苓甘草汤症的主症。水停于胃,故治宜温胃散水。
茯苓甘草汤方茯苓二两,桂枝二两(去皮)、甘草一两(炙)、生姜三两(切)。右四味,以水四升,煮取二升,去滓,分温三服。
原文中风发热,六七日不解而烦,有表里证,渴欲饮水,水入则吐者,名曰水逆①,五苓散主之。
注释①水逆:因里有蓄水,以致饮水不能受纳,饮入随即吐出的,称为水逆症。
译文太阳中风症,经过六七天而不解除,既有发热、畏寒、头痛等表症,又有心烦、小便不利等症,若出现口渴想喝水,而喝水即呕吐,这就叫水逆,用五苓散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蓄水而致水逆的症治。本条蓄水症的病机与以上三条一样,也应具有汗出、小便不利、脉浮或浮数等脉症,未提属于省文,“有表里症”,就是这些脉症的概括。
栀子豉汤方栀子十四个(擘)、香豉四合(绵裹)。右二味,以水四升,先煮栀子,得二升半,内豉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为两服,温进一服,得吐者,止后服。
桅子甘草豉汤方栀子十四个(擘)、甘草二两(炙)、香豉四合(绵裹)。右三味,以水四升,先煮栀子甘草,取两升半,内豉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两服,温进一服,得吐者,止后服。
栀子生姜豉汤方小灰包栀子十四个(擘)、生姜五两、香豉四合(绵裹)。右三味,以水四升,先煮栀子生姜,取两升半,内豉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两服,温进一服,得吐者,止后服。
原文发汗,若下之,而烦热①胸中窒②者,栀子豉汤主之。
注释①烦热:心中烦闷而热。②胸中窒:胸中塞闷不舒。
译文发汗过后,或泻下以后,出现心胸烦热不适,胸中窒塞不舒的,是热郁胸膈、气机阻滞,用栀子豉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热郁胸膈症的另一症候。
原文伤寒五六日,大下之后,身热不去,心中结痛①者,未欲解也,栀子豉汤主之。
注释①结痛:结塞且有痛感。
译文外感箔过五六日,用了大剂泻下药以后,身热未退,且感觉心胸部结塞而痛,这是病未解除,可用栀子豉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热郁胸膈而心中结痛。本条症状,身热不去,心中结痛,源于大下之后,这与结胸症的成因和主症颇有相似之处,但病理却迥不相同。结胸症为有形的热与水结,按之心下石硬,痛不可近,所以用大陷胸汤逐水荡实。本症为无形的热郁气滞,按之心下濡,结塞闷痛,纵然按之痛,亦很轻微,所以用栀子豉汤宣郁除烦。
原文伤寒下后,心烦腹满,卧起不安者,栀子厚朴汤主之。
译文外感病,使用泻下药以后,有心烦不宁、腹部胀闷、坐卧不安症状出现的,是热郁胸膈、气滞于腹,用栀子厚朴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热壅胸腹的症治。本症心烦与栀子豉汤症的虚烦一样,也是热郁胸膈,所不同的是,心烦的同时,又有腹部胀满,这表明热郁的程度及深入了一层,不仅郁于胸膈,而且壅于腹部,因此,不用豆豉的轻透,只用栀子的泄热以治心烦,再加厚朴、枳实以行气除满。
栀子厚朴汤方栀子十四个(擘)、厚朴四两(炙,去皮)、枳实四枚(水浸,炙令黄)。右三味,以水三升半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两服,温进一服,得吐者,止后服。
原文伤寒,医以丸药大下之,身热不去,微烦者,栀子干姜汤主之。
译文太阳伤寒症,医生误用泻下丸药峻猛攻下,出现身热不退,轻度心烦不安,并见腹满痛便溏等中寒症的,用栀子干姜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上焦留热,中焦虚寒的症治。本条只提到身热不去与微烦,与“身热不去,心中结痛”相较,断为热郁胸膈,还与理可通,但断为中焦虚寒,则毫无依据,唯一理由是方中用了干姜,以药测症,干姜能温中散寒,必然兼有腹满时痛等中焦虚寒症状。至于所以会发生中焦虚寒,不外乎因误用丸剂大下所致。由此可见,这些理由都不够充分。从两味药相伍来看,实际也具有苦泄辛开作用,栀子泄热,以辛温的干姜佐之,“火郁发之”,能加强宣泄郁热效果,临床用栀子干姜汤治热郁气滞的脘腹疼痛有卓效,可资佐证。
栀子姜汤方栀子十四个(擘)、干姜二两。右二味,以水三升半,煮取一升半,去滓,分两服,温进一服,得吐者,止后服。
原文凡用栀子汤,病人旧微溏①者,不可与服之。
注释①旧微溏:病人平素大便略微溏薄。译文凡是使用栀子豉汤,若平素病人大便稀溏的,应禁止使用。
评析本条讲栀子豉汤的禁例。临床治病选用方剂,除了必须与症情符合以外,还须注意病人的体质状况,做到因人而异,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。栀子豉汤尽管不是太寒的方剂,但毕竟偏于苦寒,因此遇到脾阳较虚的病人,虽然是热郁胸膈症,也应当慎重使用,否则,就会损伤脾阳而增加新的病变。
原文太阳病发汗,汗出不解,其人仍发热,心下悸,头眩,身瞤动,振振欲擗地①者,真武汤主之。
注释①振振欲擗地:身体震颤,站立不稳,欲扑倒于地。
译文太阳病,经用发汗,汗出而病未除,病人仍然发热,心慌,头晕目眩,全身肌肉跳动,身体震颤摇晃,站立不稳,像要跌倒,这是肾阳虚弱、水饮泛滥而致,用真武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肾阳虚而水气内动的症治。
原文咽喉干燥者,不可发汗。
译文病人咽喉干燥的,不可用辛温发汗的方法。
评析本条讲津液不足的,禁用汗法。咽喉干燥,为津液不足的标志,虽然是太阳表症,也不可使用汗法,特别是辛温之剂,否则,就会干燥更甚,发生伤津化热的许多变症。
原文淋家①,不可发汗,汗出必便血。
注释①淋家:素患小便淋漓,尿道疼痛的病人。
译文患淋病很久的病人,多阴虚下焦有热,不能用发汗法。若误用发汗,则会引起尿血的变症。
评析本条讲肾阴虚膀胱有热的,禁用汗法。所谓淋家,指平素患有小便淋涩疼痛,并经常发作的患者,这样的人,大多肾阴虚而膀胱蕴热,如慢性膀胱炎、肾盂肾炎等。虽然具有太阳表症,断不可强发其汗,如果误用发汗,则肾阴愈虚,膀胱之热愈炽,邪热迫血妄行,就会发生尿血。
原文疮家①虽身疼痛,不可发汗,汗出则痓②。
注释①疮家:久患疮疡的人。②痓:《集韵》云“风病也”。《正字通》云“五痓之总名,其症卒口噤,背反张而瘼疚”。一作“痉”。
译文平素患有疮疡的病人,虽然有表症身疼痛,也不可用发汗方法,误发其汗,就会出现角弓反张,筋脉强急的变症。
评析本条讲疮家营血虚少的,禁用汗法。久患疮疡流脓流血,营血必然亏虚,虽然有表邪身体疼痛,亦不可发汗。因为营血为汗液之资源,若误用发汗,则已经不足之营血,必更加亏耗,筋脉失去濡养,而强直拘急,成为角弓反张的痓症。
原文衄家,不可发汗,汗出必额上陷,脉急紧,直视不能眴①,不得眠。
注释①不能眴:眼睛不能转动。
译文衄血许久的病人,多阴虚火旺,不能用发汗法。若误发其汗,就会出现额部两旁凹陷处的动脉拘急、两眼直视、眼球不能转动、不能睡眠的变症。
评析本条讲衄家血液素亏的禁汗及汗后的变症。衄家指经常鼻腔出血的人,由于频频出血,阴血必然亏虚,虽有可汗之症,也不可任意使用发汗方法,以免更伤其阴血。这里所说的“不可发汗”,当是指不可用辛温发汗。
原文亡血家,不可发汗,发汗则寒栗而振。
译文平素有失血疾患的病人,不可使用发汗的方法,误发其汗,就会发生寒栗震颤。
评析本条讲平素失血的禁用汗法。经常失血的病人,不但阴血损伤,阳气亦不充沛,即使患外感表症,也不可用发汗方法。假使误用汗法,不但阴血更伤,阳气也必更伤,阴血伤则无以营养筋脉,阳气伤则无以卫外为固,因而发生寒栗震颤的变症。其病变机制与芍药甘草附子汤症极为类似,不过彼仅恶寒,此有震颤而已。
原文汗家①,重发汗,必恍惚心乱②,小便已阴疼③,与禹余粮丸。
注释①汗家:平常惯会出汗的人,包括盗汗、自汗在内。②恍惚心乱:神迷意惑,慌乱不宁。③小便已阴疼:小便之后,尿道疼痛。
译文平素常常出汗的人,再用发汗方法,就会发生心神恍惚、慌乱不宁,小便以后尿道疼痛等变症,可治以禹余粮丸。
评析本条讲汗家阴阳俱虚,禁用发汗。
原文病人有寒,复发汗,胃中冷,必吐蛔。
译文素有内寒的病人,不能用发汗法。若反发其汗,就会使胃中虚寒更甚,出现吐蛔的症状。
评析本条讲阳虚中寒的禁用发汗。病人有寒,指平素阳气不足,中焦虚寒,虽有表症,亦不可发汗,只能温中助阳以和肌表,如径用一般的发汗方法,必致阳气外越,中阳更虚,里寒更甚,而发生吐逆。如果肠道有蛔虫寄生,则蛔虫不安而上行,可随呕吐而出。
原文本发汗,而复下之,此为逆也;若先发汗,治不为逆。本先下之,而反汗之,为逆;若先下之,治不为逆。
译文本来应该发汗,反而治以攻下,这样治疗是错误的;如果先用发汗解表,表解以后再用下法,就不错误了。本来应该先用下法,反而治以发汗,治法是错误的;如果先用攻下,治疗方法才不错误。
评析本条讲汗下先后的运用原则。单纯的表症或里实症,不存在汗下先后问题,只有当既有表症,又有里实症病情较为复杂的情况下,究竟应当先汗还是先下,却颇值得研究,本条正是对这一治则问题作出具体的说明。一般说来,表里症同具,里实的应当先进解表,表解之后方可使用攻下。如先用攻下,就是治疗的错误。但是,也有里实症较重,而表症较轻,里甚于表,治当先用攻下以治里,如果一定要执先表后里,不知灵活运用,势必延误病机,也是治疗的错误。因此,在临床的时候,必须根据症情的轻重缓急,来决定汗、下治法,才能避免错误。
原文伤寒,医下之,续得下利,清谷①不止,身疼痛者,急当救里;后身疼痛,清便自调者,急当救表。救里宜四逆汤,救表宜桂枝汤。
注释①清谷:清,古与“圊”通,清谷,就是腹泻而食物不化的意思。
译文患伤寒的病人,若医生误用泻下法,使得病人断续下利不止,且不断地泻下不消化的食物,身体疼痛,此时即使表邪未除,也应先祛里邪;里邪祛后,大便恢复正常,身体仍感疼痛者,此时当急救表。救里宜用四逆汤,而救表宜用桂枝汤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兼里虚症,治应先里后表。
原文病发热头痛,脉反沉,若不差,身体疼痛,当救其里,宜四逆汤方。
译文病人发热头痛,脉不浮而反沉,如果症状不解,身体依然疼痛的,也应当先治其里虚,可用四逆汤方。
评析本条讲表症脉沉,治当先温其里。
原文太阳病,先下而不愈,因复发汗,以此表里俱虚,其人因致冒,冒家①汗出自愈。所以然者,汗出表和故也。里未和,然后复下之。
注释①冒家:头目昏冒的患者。
译文太阳表症,先使用泻下法治疗而未痊愈,再用发汗法治疗,因而导致内外皆虚,有昏冒的症状出现。昏冒的病人若正能胜邪,得到汗出,汗解邪散,则可自行痊愈。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汗出邪散表气得以调和的缘故。若里气尚未调和,然后再用泻下法治其里。
评析本条讲昏冒汗解的机制与汗解后里未和的治法。太阳表症,本当治以发汗解表,反而治以泻下,这就违反了治疗原则,当然不会病愈。又用发汗的方法,治法虽然未错,但由于起先误下,在里的正气已伤,现在发汗,表邪不但不能随汗而解,反而徒伤表气,以致表里俱虚,邪仍郁滞。假使虚的程度尚未十分严重,还有奋起祛邪出表的可能,由于正虚邪郁,清阳不能上升,因而在正欲祛邪而正邪相争时,病人发生头目昏冒不清,这与汗解之前发生震颤的机制一样,也是得汗的先兆,所以在昏冒后随之汗出而表解病除。如果尚有里实症状,可以再酌用下剂以治其里实。
原文太阳病未解,脉阴阳俱停①,必先振栗汗出而解。但阳脉微②者,先汗出而解;但阴脉微③脉者,下之而解。若欲下之,宜调胃承气汤。
注释①脉阴阳俱停:尺寸部的脉搏都停伏不见。②阳脉微:寸脉微见搏动。③阴脉微:尺脉微见搏动。
译文在太阳病还没有解除的时候,忽然尺寸部的脉搏都停止不动,这时必先作战栗,而后汗出病解。独寸脉微见搏动的,先汗出而病解;独尺脉微见搏动的,泻下后而病解。如要使用下法,调胃承气汤比较适宜。
评析本条阐述脉搏突然停伏与战汗的关系。太阳病未解,一定有恶寒发热头痛等表症存在,脉搏也一定呈现浮象。如果病人平素正气较弱,当正气抗邪向外,与邪相争的时候,营卫之气一时郁聚不能外达,脉搏就会闭伏不显,这是欲汗之机,所以出汗之前必作战栗,正既胜邪,则周身汗出而病解,脉搏也自然恢复正常。这种脉停,仅战汗前的一时反应,瞬间即过,与气血不能运行,生机即将休止的脉绝是绝对不同的,这是必须深知的。其次,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关尺部脉停,寸部脉独微微搏动的,这是阳部邪实,病势向外,邪自汗出而解。假使寸关部脉停,尺部脉独微微搏动的,这是阴部邪实,病势向里,可用泻下方法,使里之实邪下泄而解。关于泻下的方剂,可用调胃承气汤。这种脉微,是指脉的轻微搏动,乃正气祛邪向外的反应,不应误解为阳气虚衰的微脉。
原文太阳病,发热汗出者,此为荣弱卫强,故使汗出,欲救①邪风②者,宜桂枝汤。
注释①救:驱散的意思。②邪风:风邪。因风必兼夹,实质属于风寒之邪。
译文太阳表症,发热汗出的,即卫气浮盛于外与邪相争,卫外失固,营阴不能内守所致,治疗宜驱风散邪,用桂枝汤最为适宜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中风症病机、治法的总结。卫属于阳,营属于阴,卫行脉外,营行脉中,卫主固外,营主内守。没有卫气的外固,营阴就不能安居于内,势必渗泄;没有营气的内守,卫气即无所依而散越,可见营与卫是互相依存的,必须卫固于外,营守于内,营卫协调,才能肌表舒畅,腠理致密,而不致有阴弱不能自守于内,阳强不能固密于外的病变。当体表受到风邪的侵袭,卫阳必然浮盛于外,因而呈现为发热,这是卫强的缘故。另一方面,卫既因风邪而强,则腠理疏而不密,营气失去外卫,因而汗出,汗是营气所化,汗出则营阴外泄,自然相对的不足,这是营弱的原因。本症的发热汗出,由于卫强营弱,因风邪所致,因此,治疗首先应驱散风邪,桂枝汤助卫益营,解肌驱风,又为首选方剂,所以说,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。
原文伤寒五六日,中风,往来寒热①,胸胁苦满②,默默③不欲饮食,心烦喜呕,或胸中烦而不呕,或渴,或腹中痛,或胁下痞硬,或心下悸,小便不利,或不渴,身有微热,或咳者,小柴胡汤主之。
注释①往来寒热:恶寒时不知热,发热时不知寒,寒与热间代而作。②胸胁苦满:谓胸胁部有苦闷的感觉,因少阳脉循胸胁,邪入其经,所以苦满。③默默:心中郁闷不爽。
译文太阳病伤寒五六日,或是中风,出现寒来热往,交替发作,胸胁部苦于闷满,静默不语,不思饮食,时而心烦喜呕。或仅胸中烦扰却不呕吐,或口中作渴,或腹部疼痛,或胁下痞塞满硬,或心下动悸而小便不利,或无口渴而体表微热,或兼有咳嗽,都可用小柴胡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小柴胡症的主症与七个或有症。伤寒五六日中风,不是既伤寒又中风,而是说伤寒五六日,或者是感受风邪,都可以发生寒热往来等症候。往来寒热与太阳表症的恶寒发热同时并见不同,而是恶寒时不知有热,发热时不知恶寒,寒已而热,热已而寒,一来一往,交替发作,这是邪正相争,邪胜正则寒,正胜邪则热,相持互胜的缘故,为少阳病的主要热型。与疟疾近似,但疟疾的寒热有定时,或一日一次,或间日一次,或三日一次。而少阳病的寒热往来,没有固定的时间。胸胁为少阳经脉的循行部位,由于少阳气机郁滞,所以胸胁部苦于闷满。少阳胆木受邪,势必影响脾胃,脾胃之气不畅,则神情沉默,不欲饮食;胆火内扰则心烦,胆胃气逆则喜呕。这些症候,既非太阳风寒表症,也非阳明燥热里症,而是由表入里,由寒化热,表里之间的半表半里症。正由于这个特点,所以有“少阳为枢”的譬喻,从而概括其病机为少阳枢机不利,而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剂。
小柴胡汤方柴胡半斤,黄芩三两,人参三两,半夏半升(洗),甘草(炙)、生姜各三两(切),大枣十二枚(擘)。右七味,以水一斗二升,煮取六升,去滓,再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若胸中烦而不呕者,去半夏、人参,加栝楼实一枚;若渴,去半夏加人参,合前成四两半,栝楼根四两;若腹中痛者,去黄芩加芍药三两;若胁下痞硬,去大枣加牡蛎四两;若心下悸,小便不利者,去黄芩加茯苓四两;若不渴,外有微热者,去人参加桂枝三两,温覆微汗愈;若咳者,去人参、大枣、生姜,加五味子半升,干姜二两。
原文血弱气尽①,腠理开,邪气因入,与正气相搏,结于胁下。正邪分争,往来寒热,休作有时,默默不欲饮食。脏腑相连,其痛必下,邪高痛下,故使呕也。一云脏腑相违其病必下,胁膈中痛小柴胡汤主之。服柴胡汤已,渴者属阳明,以法治之。
注释①血弱气尽:气血不足,正气衰弱的意思。
译文气血虚弱,腠理开豁,邪气得以乘虚而入,与正气相搏结,留居在少阳经,正气与邪气相搏击,故发热、畏寒交替出现,发作与停止皆有其时;由于胆气内郁,影响脾胃,故表情沉默、不思饮食;脏与腑相互关联,肝木乘脾土,故出现腹痛。邪气在胆之上,疼痛在腹之下,这就叫邪高痛下。胆热犯胃,故出现呕吐,当用小柴胡汤主治。服了小柴胡汤后,出现口渴欲饮等阳明见症的,表示病已转属阳明,治疗必须按阳明的治法进行。
评析本条讲补充说明小柴胡汤症的病因、病机,与转属阳明的症治。
原文得病六七日,脉迟浮弱,恶风寒,手足温。医二三下之,不能食,而胁下满痛,面目及身黄,颈项强,小便难者,与柴胡汤,后必下重①;本渴,饮水而呕者,柴胡汤不中与也,食谷者哕②。
注释①后必下重:大便时肛门部重坠。②哕:呃逆。
译文患病六七日,脉搏迟而浮弱,恶风寒,手足温暖。医生曾用泻下药两三次,因而出现不能饮食,胁下胀满而疼痛,面部、眼睛和周身皮肤均发黄,颈项强急,小便困难等。此时治以柴胡汤,必会感到肛部坠重;本来口渴饮水而呕的,或进食后发生呃逆,都不适于用柴胡汤。
评析本条讲太阳病兼里虚,误下变症类似少阳,忌用柴胡剂。本条内容可分两节:“得病六七日……手足温”为一节,追述患病的日数和原来的脉症;“医二三下之……食谷者哕”为一节,说明误下后发生的变症,及误用柴胡汤的后果。脉浮弱,恶风寒,自是桂枝症,然而桂枝症脉不迟,今兼见脉迟,并且手足不发热而是温暖,根据“脉迟为寒,为在脏”,与“太阴伤寒,手足自温”来推断,当系太阳中风症兼太阴虚寒,照理应当治以温中和表,如桂枝人参汤。医生竟屡用攻下,以致诛伐无过,中气大伤,土虚湿郁,因而发生以下一系列变症。脾胃阳伤,故不能食,土虚而肝木横逆,故胁下满痛,湿邪郁于表,故面目及身黄,湿邪滞于下,故小便不利,湿邪痹于上,故颈项强。其中不能食与胁下满痛,颇与柴胡症的不欲饮食、胸胁苦满相似,极易误作柴胡症而用柴胡汤。柴胡汤虽为和剂,但柴芩同用,毕竟偏于苦寒,以致药后脾气更伤,中气下陷,而大便下重。至于口渴,原属柴胡或有症,但此症渴而饮水则呕,乃饮停津不上承,与柴胡症的或渴完全不同,当然也不适用柴胡汤。由于脾阳衰败,胃中虚冷,还可能发生食谷者哕的变症。
原文伤寒四五日,身热恶风,颈项强,胁下满,手足温而渴者,小柴胡汤主之。
译文外感病,四五天过后,身体发热,怕风,颈项拘急不舒,胁下胀满,手足温暖而又口渴的,属三阳合病之症,用小柴胡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邪在由表入里过渡阶段的治法。
原文伤寒,阳脉涩,阴脉弦,法当腹中急痛,先与小建中汤;不差者,小柴胡汤主之。
译文伤寒症,脉浮候滞涩,沉候弦劲,按理当有腹中拘急疼痛的症状,治疗应先用小建中汤;腹痛不除的,以小柴胡汤主治。
评析本条讲少阳伤寒里虚腹痛,治宜先补后和。本条所说的阳脉、阴脉,阳指浮取,阴指沉取,也就是脉搏浮涩沉弦。涩主血虚不畅,弦主筋脉拘急,多见于木邪克土,肝脾失调的症候,腹部挛急疼痛即其常见的症状之一,所以说法当腹中急痛,似乎是据脉断症,实际也是脉症合参的诊断方法,所谓“法当”,就寓有推理、预测的精神,通过问诊,自不难得到印证。小柴胡汤本来也可治疗木邪干土的腹痛,但本症太阴虚寒较著,里虚者先治其里,因而宜用小建中汤以温养中气,且方中重用芍药,亦能制木舒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