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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总结

发表时间:2026-04-25

急诊科医师工作总结(2026佳文)。

2024年我管的留观区床位周转率比去年快了将近一天半,但真正让我睡不着的不是这个数字——而是那个58岁夹层病人的脸,他老婆在走廊里问我:“李医生,你们怎么不早点给他量两个胳膊的血压?”

先说那件事。去年十一月夜班,分诊台来了个58岁糖尿病病人,捂着肚子说疼了六个小时。分诊护士给了三级,我扫一眼既往史就准备开淀粉酶和腹部CT。护士小周多嘴了一句:“他说两腿有点凉。”我当时蹲下来摸他双脚——左脚背动脉搏动正常,右脚几乎摸不到。立马测四腔血压:右上140/86,左上108/70,右踝我记不清具体值了,因为左上臂和右踝差了40多毫米汞柱。D-二聚体出来5.3,CTA从降主动脉撕到左髂总。从进门到确诊52分钟,比我们科去年平均快了将近一倍。但问题来了:52分钟里我用了25分钟在等CT室回复“可以做急诊”。那天放射科值班医生在楼上处理另一个外伤,电话打了三遍才接。这件事暴露出我最大的漏洞——我一直觉得流程改好了就行,却忘了流程里的人不是机器。后来我带着胸痛中心小组跟放射科开了两次会,把“可疑主动脉夹层”设为CT室电话直拨优先级,不再经过总机转接。就这一条,今年后面抓到的6个夹层,从开单到扫完平均压到38分钟。

再说脓毒症液体管理。去年我吃过大亏。一个老太太,感染性休克,我按指南给了30ml/kg晶体液,两小时后肺里全是湿啰音,插了管上了呼吸机,在ICU躺了三个礼拜。家属没闹,但我自己过不去。今年初我翻遍近两年的文献,把限制性复苏分层方案硬推下去——用床旁超声下腔静脉变异度和肺部B线做滴定,不是所有人都给足量液体。这里有个真实的冲突场景。

今年三月某天凌晨两点,来了个72岁女性,胆源性脓毒症,血压75/40,心率135,乳酸4.8。值班护士按常规挂上了林格液,准备快速滴。我拦住她,说先做超声。护士小刘瞪我:“李老师,这么低的血压还等?”我说两分钟就够。IVC直径1.1cm,变异度70%,肺部扫到两根B线。我开出医嘱:500ml平衡液配去甲肾0.05μg/kg/min,15分钟后再评估。小刘在护理系统里打字时嘀咕:“以前没这么干过,出事了谁负责?”我说我负责,现在就开始。那晚我守在床边做了四次超声评估,患者6小时总入量1400ml,去甲最高用到0.15,没插管,没上CRRT。第三天转普通病房时,小刘跟我说:“李老师,那个补液方案能不能写进常规医嘱备注里?”后来我真的写了,还加了护士长要求的一行字:“特殊情况需经二线医生确认。”我们的矛盾在于——既要打破教条,又不能让一线护士背锅。今年用这个方案收治了二十几例老年脓毒症患者,气管插管率比去年降了将近四成。这个数字我做了卡方检验,P值0.03,能站住脚。

带教这块我差点把它忘了写,挑我毛病的人说得对。今年我带了两个规培生,其中一个姓陈,做事麻利但容易跳步。有次他接诊一个主诉“胸痛半小时”的年轻人,心电图正常,肌钙蛋白正常,他就准备放病人走。我问他:“你问家族史了吗?”他没问。结果一追问,患者父亲45岁心梗放支架。我让他把患者留下来做冠脉CTA——前降支中段狭窄60%。小陈后来在组会上说,他以为只有老年人才需要问家族史。我告诉他,最危险的漏诊不是你看不见的,是你以为不用看的地方。今年我要求所有轮转急诊的年轻医生,对每个胸痛患者必须完成“家族史追问+双侧血压测量”才能开检查单,写进他们的轮转手册考核项。我甚至还做过一次突击抽查——让护士假扮家属去问诊,结果三个住院医里有两个忘了测对侧血压。这件事让我明白,光写进手册没用,得让犯错的人当面复盘。后来每个月的质控会,我必拿一个漏诊苗头的案例出来,不点名,但把流程漏洞一条条拆开讲。

失败必须提。今年三月漏过一个蛛网膜下腔出血。38岁男性,头痛剧烈,呕吐一次,生命体征完全正常。我给了止吐药和曲普坦,放观察区。两小时后护士跑过来说病人意识变差,CT一做,动脉瘤破裂。虽然最后手术恢复还好,但那天晚上我抽了半包烟。问题出在哪儿?我们急诊头痛路径里写的是“可安排CT检查”,那个“可”字让我有了选择的余地。真实情况是,那天CT室排队要45分钟,我犹豫了——觉得病人年轻、体征平稳、可能就是个偏头痛。我把自己骗了。后来我直接把路径改成“凡主诉‘这辈子最痛的头痛’一律执行非增强CT,不设等待观察期”,删掉“可”,换成“执行”。就这一个字,但今年没有再漏过第二例。我说这件事不是想证明自己改了多大错,是想告诉年轻医生:你犹豫的那几分钟,可能就是你职业生涯里过不去的坎。

再说用药。我们科以前用右美托咪定镇静躁动患者,按说明书0.7μg/kg/h起步,结果老年患者心动过缓发生率两成多。我做了个回顾,发现所有出问题的都是65岁以上、基础心率低于60的人。今年我尝试从0.2起泵,每20分钟上调0.1,目标RASS评分-1到0。写了详细的备注医嘱,护士长一开始不愿意用,说“万一镇静不足患者拔管谁负责?”我说那就再加一条:任何减量启动必须同时签署医患沟通记录,写明风险和获益,家属签字。后来发生一件事——一个82岁的谵妄患者按新方案用右美,心率始终稳定在55以上,没出现低血压。护士长主动跟我说:“这个方案留在我科里吧。”从抗拒到接受,中间隔的不是技术,是信任,而信任得靠一个个不出事的案例垒起来。

今年我还做了一件事,说出来有点丢人,但管用。我在科室白板上画了一张“夜间危重病决策树”,不是那种复杂的流程图,就是几句话:“血压低?先超声看IVC。头痛剧烈?直接CT。胸痛加家族史?收住院造影。”规培生老陈说这比他看三天指南有用。我听了挺高兴,但转念一想——这不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该干的事吗?把晦涩的东西翻译成人话,把经验变成可执行的动作,别让后来人再走我们走过的弯路。

明年我想把重点放在“从开检查到出结果”的那段空白时间上。今年好几个病例让我意识到,医生决策再快,如果影像科、检验科的转运和报告环节卡住,病人照样等不起。已经在和检验科商量,能不能给急诊高危项目(肌钙蛋白、D-二聚体、血气)单独设一个“超时报警”,超出30分钟未回报就自动升级到副主任层面协调。这不是给兄弟科室添麻烦,是给病人抢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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